“府君,这里便是城西了。”
一路上没有再言语,顾济默默的将鲁谦带到了城西,看着他沉闷的脸上,猜不透鲁谦在想些什么。
自听到顾济的法令后,鲁谦便一直露出这幅表情,让顾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微微点头,鲁谦看向了一这片的地区,泥墙斑驳,草棚缺失,一片荒凉景象。
正自苦恼时,忽然听见一旁的巷子中传来叫骂声。
对视一眼,鲁谦与顾济都凑了过去,靠在墙边,打算先听一听情况。
昏暗的夹道内,四名成年男子正围堵着一群十一二三岁的孩童,大概的数了数,应该在七八人左右。
一名青年正站在孩童们的前方,展开手似在护着他们。
“喂喂喂,徐狗子,你难不成真要护着这群兔崽子们?”
“爷爷我饶了你命,你别不知好歹!”
为首的莽汉逼问道,手中的棍棒敲打着掌心,威慑着那群孩童。
双腿有些抖动,看着手臂的淤青,徐宁也十分害怕。
那么粗的棒子打在身上可是疼得要死,要不是有诺言在先,徐宁早就跑了。
“王缺,你们王家诱拐孩童,就不怕新上任的鲁府君找你们麻烦嘛!”
颤音道,徐宁特意用了浑厚的音调,想要在气势上恐吓面前的壮汉。
新官上任三把火,指不定就有一把火能烧到他们王家。
见王缺一愣,徐宁心中大喜,猜想着他一定是怕了,紧张的神情稍有所缓和。
正欲叹气,就听见王缺在一旁突然大笑道。
“鲁谦?我都没听说过这号人,他能有什么能耐?”
“再说了,就算他有能力有背景,又能耐王家如何?”
“之前新来的县令,还是什么吴郡四姓,还不是被我们王家制的服服帖帖的。”
放肆的大笑着,正如王缺所说,在这毗陵县内,他王家正是一只肥硕的地头蛇。
谁也奈何不了他们,正因此他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不远处贴墙静听的鲁谦与顾济脸色皆变得阴沉,王缺的一番话语算是将他们惹怒了。
先是被当做无名小卒,又是把贬低顾济。
两人自然愤怒,招了招手,鲁谦将鲁伯招了过来,吩咐了些什么。
顾济也在街道上找到了一个还算是熟悉的人,嘱托着对方去自己府上一趟。
回到墙边,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狡诈之色。
再次对视,鲁谦与顾济自然是明白了对方想干些什么。
拐卖儿童?竟然还是惯犯!
这在什么时候可都是死罪!
今日既然抓住了王家的把柄,鲁谦与顾济自然要趁机打压一番。
只要能彻查一些东西,那王家必然会遭到重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鲁谦与顾济暂且按耐下了心中的怒气,贴着墙,打算再停听。
万一还有收获呢?
….
巷尾传来斗殴声,徐宁似乎和他们动起了手来,但没过几下,就只有徐宁的挨打声了。
“让你逞强!”
“让你威胁我!”
“还敢动口咬我?”
“还敢不敢了,啊!”
壮汉手中的棍棒重重的敲在了徐宁身上,露出的肌肤被捶打的皮开肉绽,护着脑袋,徐宁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放过徐宁哥哥吧,我也跟你们走!”
...
躲靠在最里面的孩童见此惨状纷纷哀求道,只希望王缺他们住手。
“呸,早该如此了,你们这群小崽子要是能早点有这般觉悟,徐狗子也不至于这样。”
啐了一口唾沫,王缺抓来了一名孩童,将棒子上的血迹擦在了他的身上,想要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