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25个作坊,一年最多能织20万匹。如果要达到朝廷50万匹丝绸的量,还要扩建一倍半,也就是38座织造坊。”
“杨公公,新建织造坊所需预算,我已经上报织造局了。”
“一座织造坊价值5000两白银,需配套150架织机,600名织工,一架织机120两,一名织工年俸5两。新建38座织造坊,能增加30万匹丝绸产能,总共需要约100万两银子。”
“不过前些日子,您说可以购买最新型的飞梭织布机替代,我算过了,如果把织造坊的现有织机全部换成飞梭织布机,每年可织200万匹。至于花费,90万两白银的专利费,10万两白银的制造费,加起来还是100万两银子。”
“所以您看,咱们是新建织造坊,还是采买飞梭织布机?”
杨金水呵呵一笑,说道:
“新机子当然是好,但万一出了差池,风险是你我能担的么?”
“照你所说,要完成皇上五十万匹丝绸的量,也不需要把现有织机全换成飞梭织布机嘛,可以先换四分之一,也就是花费二十五万两。”
“你还是按照一百万两银子申报,剩下的八十五万两,织造局会用于建造新织造坊,以防万一。不过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完成皇上五十万匹的丝绸任务才最为要紧。”
沈一石赶紧称是。
四个人参观完织造坊,进了一处安静的茶室。
落座之后,沈一石介绍道:
“今年第一茬的狮峰龙井,是赶在夜里露芽的时候采的,大人们尝尝。”
杨金水端起茶水,凑到鼻边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表情,笑道:
“这茶不错。”
布政使郑泌昌也赞同说道:
“好。”
按察使何茂才喝了一口,满意点头:
“嗯,是顶尖的上品,好。”
沈一石笑道:
“可惜产的少,给吕公公和阁老小阁老,每人准备了两斤。各位大人委屈点,每人准备了一斤。”
杨金水随口问道:
“您自个呢?”
沈一石端起桌上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说道:
“习惯了,喜欢喝白水。”
杨金水微微一笑,说道:
“你看是不,这都是跟自个过不去的人。三千多架织机,十几万亩桑田,还有上百家的绸缎行、茶叶行,可自个却喝白水、吃斋、还穿着粗布衣服,您这个穷,装给谁看呢?”
沈一石平静说道:
“卖油的娘子水梳头,我那些织机绸行都是给织造局开的,哪一天杨公公瞧着我不顺眼了,一脚踹了我,我过惯了这日子,就照样能活。”
杨金水哈哈大笑:
“别介儿啊,咱们还是说正题吧。”
“多产三十万匹丝绸,你干得怎么样了?”
沈一石忙放下茶杯,认真说道:
“朝廷交办的事,我累死了也不敢耽误,关键是桑田。没有桑田,供不了那么多蚕丝;没有蚕丝,增了织机也增不了丝绸啊。”
布政使郑泌昌说道:
“桑田最多一个月就能给你,关键是买田的粮食你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