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儿……”怀瑾轻叹道。
“嗯?”董知瑜放了手,将那衣裙轻轻往上拉去,像一袭丝滑的薄雾,从蜜样的肌肤剥离出去,没过头顶,穿过缎子似的秀发,终于剥落。
董知瑜跪坐起身,生怕自己湿凉的头发触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里连同裹着两人的秋被都散着淡淡馨香,她觉得周身都被香气围绕着,而自己便是那觅香的蝶。
“怀瑾……”她倾身抱住身下的人儿,吻上她的唇。
怀瑾的手指潜入董知瑜微湿的发中,那凉意此时却恰到好处地熨帖。
“怀瑾,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在宁远楼一楼,我当时其实好震惊……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子的美所折服……”
“难怪你一直盯着我……”怀瑾指尖温温凉凉,从发上移下,摩挲着董知瑜的锁骨。
“其实……我当时感到一种能量,当你走近我,又远去上二楼,那股能量就在我们之间撕扯着,那是我的错觉吗?”
怀瑾又勾起一丝笑意,“那天……进了宁远楼后我知道有人盯着我看,但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转身上楼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年轻女子,穿着身墨绿色的风衣站在那里,你知道吗?你穿墨绿色尤其好看,还有通身的一股不俗气质……因为我事先知道‘歌’会在那一天去报道……那一刻我居然在心里希望,你就是‘歌’……”
董知瑜听到这里,心中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感,对于那最初见面时的小情愫,她从未拿出来和怀瑾分享过,她怕说出来之后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感受到的那样,从而失望,可如今怀瑾的话让她心跳不已,就像第一次发现深爱着彼此的那一刻……
“所以你那会儿上楼时突然转脸朝我看过来?”
“嗯?我有吗?”怀瑾将手指从那锁骨移下,移向她胸前的扣子。
“有,就是有……”董知瑜有些气短,贴着怀瑾的曲线一路往下,将那最后一片束缚除去,“可是那时候,谁又曾想过会将对方的底细……摸得……那么清楚……怀瑾……你把……分开好吗?”
怀瑾闭上眼睛,任她摆布。
这段距离仿佛天边一样的遥远,董知瑜走走停停,终于探到桃源,她的心颤抖起来。
好似触及的,是天边最滚烫的晚霞,是深海最幽谧的洋流,是天地间最脆弱和珍贵的宝贝。
她虔诚地看着怀瑾那绝美的脸庞,虔诚地在手上完成一个仪式。
她的胃痉挛起来,想要哭,卡在深喉,不让它出声。
她看着怀瑾起伏的胸口,看着她额头鼻尖渐渐渗出的细密汗水,看着她的眉锁起又舒展。
一股奇妙的力裹住她,她觉得自己的心要炸开了,在海的深处上下求索,怎样才能不迷失?“瑾,睁开眼,看着我。”
怀瑾微微睁眼,却目光涣散,手上不觉抓皱了床单一角。
深海卷起浪潮拼命将自己往外推,“瑾……”好似将要溺水的人被推到浪尖,洋流旋出一汪海水,波光滟潋,在指尖的阳光下跳动。
怀瑾像溺水的鱼儿,绷着滑腻的身体努力呼吸。
待一切平复,董知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轻啜泣起来,之前那卡在喉头的哽咽,像是找到了出口。
怀瑾只静静地抱着她,任她哭泣。
半晌,董知瑜抬起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哭……”
“我明白。”
“明白吗?那第一次……”
“那一次,我也很想哭,只是一直忍着,后来你睡着了,我一个人流了好多泪。”
那是幸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