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住在这周围的谁不知道,那柳田氏整日里妖妖娆娆,和那年轻后生们眉来眼去,哪是个省事的婆娘?她上吊,也,也不定是最后良心发现,后悔害怕了呢。”
“哎呦呦,看把你能的,都能去破案了,没凭没据就往人身上泼脏水,都左邻右居的你也好意思?莫不是看你家男人被田氏勾了魂,心里怨恨呢?”
“呸,你这婆娘,满嘴喷粪,谁家男人被柳田氏勾了魂了?你家男人一天往柳家门前跑十趟八趟都不嫌累,还说别人呢;”
“你个疯狗,逮着谁你咬谁是吧?看我不把你那脸给你抓花了,也省的整日里涂脂抹粉发骚抖浪,将来给你男人戴绿帽……”
“我打死你这个疯婆子,丧天良的话你也敢说……”
两个妇人吵着吵着,直接上手互相揪住对方,伸长胳膊又挠又抓,把秋娘看的目瞪口呆。
柳家大门外围观的众人,一看有这等热闹,都凑了过来,连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看到荆策看过来,秋娘忙往一旁躲了躲。
柳家院里,荆策听完仵作和王麻子的话,眉头紧皱一筹莫展,他虽然不懂如何审案,可也不会光听听仵作和捕快的话,就匆匆给这么大的案子下定论。
只是眼下也理不出来头绪,看到柳家院门外围观的人闹成一团,荆策忙让衙役把众人驱散,安排仵作金三带人再细细勘察现场,将柳家院落封锁,不许闲杂人等进入,自己带人先回县衙。
到了县衙,荆策打发众人退下,立刻去找了还在养伤的苏师爷,他现在真是捉急见肘,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师爷是永宁侯托人为荆策找来的经验丰富的师爷,只可惜一直主管钱粮,对刑名之事并不精通,可现在荆策无人能用,只能希望苏师爷能指点一二,起码先把眼下的事情应付过去才是。
听完荆策讲述,苏师爷捋了捋胡须道:“小侯爷,此案事关五条人命,实属重案大案,你需查明情况尽快上报州府,”
荆策愣住:“尚未查明,如何上报?”
“非也,非也,只需把案件情况先上报即可,我虽不通刑名,但这文书还略懂,可以为小侯爷代劳。”
荆策大喜过望,忙道:“那就麻烦苏师爷了,”
苏师爷摆了摆手说:“我身受侯爷重托,自当尽心竭力,只是小侯爷,这里的县丞、主薄等人得尽快唤回,咱们初到此地,对人情事故一窍不通,须得有知根知底的人协助才行!”
“苏师爷所言甚是,甚是!”
“还有就是,小侯爷,恕我直言,您得有个准备,这种大案,州府责令限期破案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案子发生在县城里,很快就会传的沸沸扬扬,百姓和州府官员,上上下下都会盯着您,等着您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