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斐耘这么一说,慕容澈脸色微变了几分,但又不能直言。而慕斐耘拱手作揖后,便也退出了御龙殿。一直到了殿外,他才挑了挑眉,重看了眼殿内情况。这慕容修想什么,他岂会不知。
慕容澈此刻大概再也没如此期待过慕斐耘可以离开京城。而慕斐耘京城之内,势必天天都会进宫,这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慕容澈行动。他不可能当着慕斐耘面有什么举动。若是私下进行,不免又会耽误许多。
“皇上,这该如何是好?”李权眼见四下无人,便一旁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眉色一冷,道:“慕容修何时离开?”
李权想了想,道:“估摸昨日一回道晋王府,便连夜启程离开。这一路上,似乎都有人暗中帮助,不然不可能如此顺利。又或者说,晋王妃早就安排好一切,只等这一刻。是属下低估了晋王府人,才会一早派人前去探寻时,发现楼去人空!”李权话里,不免也有一丝自责和不满。
“追!见到了,格杀勿论。水洛烟一定要活捉回来!”慕容澈下达了命令。
李权显得有几分犹豫,道:“可这塞北王宫内,毕竟是诸多不便,动静太大,传出去不免……”
“撒暗卫出去!”慕容澈冷了下眉眼,速命令道。
“是。属下知道!”李权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慕容澈突然叫住了李权,道:“回来。”
李权停住了脚步,立刻回来。慕容澈这时候又吩咐道:“颁一道圣旨,就说晋王爷慕容修,藐视皇权,自登基起,从不曾参拜,蓄意谋反之心。朕念及兄弟情谊,故废去晋王封号,流放边陲!”
李权楞了下,即刻答道:“是,属下明白。”
慕容澈圣旨自然不可能再传到晋王府,而是传给天下人和群臣所知。既然这慕容修已经流放边陲,那么,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这也不违背先皇留下圣旨,说是要保晋王府安康。慕容澈及那一日所发生事情看来,那圣旨,早就已经物其用。毕竟,就算免死金牌,也有效用。而非一而再再而三任水洛烟放肆。
追杀令一出,这动荡四起。
——媚骨欢:嫡女毒后——123言情首发——
小七驾马车,连夜离开京城。城门口时,遇见守卫阻拦,水洛烟出示了令牌以后,便得以顺利通行。一路上,小七不曾停歇,到了驿站,换了马匹,马加鞭朝塞外方向奔跑而去。
“娘娘,奴婢有一事有些担忧。”马车内,薄荷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向了薄荷,淡淡问道:“何事担忧?”
“这姬夫人娘娘不曾带上,独自让她离开,可否会泄露了我们行踪?”薄荷眉攒一起,问着水洛烟。
姬莲娜慕容修落败后归来时,不到两天时间,水洛烟就已经把姬莲娜打发上了路。姬莲娜本是拒绝,水洛烟却说明白,就算西域王也应该知晓了这京城之内发生事情,何况,还有姬莲纱宫中,就算姬莲娜离开,也不会有何怀疑,甚至可以断言说是,姬莲娜已经受累于晋王府,被处决。姬莲娜水洛烟这般劝说之下,才起身离开。
对于姬莲娜,水洛烟还是心存了感激。姬莲娜和姬莲纱不同,虽两者动机都不纯,但姬莲娜至少无心害人,只是为了自己家族。和姬莲纱显然相反。这些事情中,若没有姬莲纱,也许,水洛烟就赶不及去营救慕容修,也许,一切都会发生逆转。
而姬莲纱晋王府事情,慕容澈又怎会不知,水洛烟早就预料到了姬莲纱结局如何。也怕慕容澈把主意打道姬莲纱身上,这才打发了姬莲纱。
何况,还有一个百里行云,水洛烟自然不用担心。无论百里行云和姬莲纱什么关系,至少姬莲纱离开晋王府还不足十步路时候,水洛烟就亲眼所见十一拦下了姬莲纱,两人交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水洛烟敢肯定是,百里行云定是干涉了姬莲纱后半生。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做一个顺水推舟人情,一举两得呢?
水洛烟是收回思绪,看着薄荷,笑了笑,道:“无需担心,这对姬夫人是好事。下次若见到姬夫人时,应该称为姬小姐。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薄荷点点头,没再吭声。
水洛烟又突然说道:“薄荷,姚嬷嬷,此刻离开京城。我便不是晋王妃,王爷也不是晋王爷了。以后就称王爷为少爷,称我为少夫人吧。免得生事端,惹来麻烦!”
“是,奴婢明白!”薄荷和姚嬷嬷齐声应和着。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仔细对着两人交代,并不出声,看着窗外景致,又看着水洛烟这几日来辛苦和疲惫,那小脸浮上倦意清晰可见,眼底心疼无法藏住。
“小七。”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
“少爷,有何吩咐?”小七外也听见了水洛烟话,已经改了对慕容修称呼。
慕容修沉了沉,这才开口道:“到村庄时候,找个客栈休息,再赶路。”
“这……”小七显得有些犹豫。
这里离京城并不算遥远。而此刻慕容澈肯定也发现了他们不见了踪影,势必也已经派了人追了出去。若被那些追兵追上,以目前姚嬷嬷和薄荷不会武功来看,水洛烟一点三脚猫功夫,慕容修重伤身,就他小七一人,定不可能那么顺利脱险。与其如此,小七情愿连夜赶路,以到安全之地。
“修,此举不妥,万一……”水洛烟也显得不太赞同,看着慕容修,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慕容修截断。
慕容修笑了笑,安抚着水洛烟,道:“这西夏之大,哪里不是慕容家地盘。慕容澈不傻,定会追上。早晚都会遇见,无需躲。何况,这里离京城并不遥远,京城消息这流通很,慕容澈反倒不敢下重手,免得落人口舌。若是我们连夜赶路,筋疲力,是离开了京城范围,但若被慕容澈人追上,才是无处逃脱。”
慕容修这么一说,显得十分理。水洛烟本反对脸色出现了一丝犹豫。就这时候,慕容修一只手,已经牵起了水洛烟,另外一只空出手,拥着指腹,轻轻抚摸着水洛烟下眼帘,心疼说道:“何况,我烟儿脸色这么疲惫,一直赶路,我会心疼。”
这时候,姚嬷嬷也口说道:“少夫人,少爷所言极是,还是好好休息下,赶路。我看眼里都心疼,别说少爷了。这几日,连日奔波,您都没好好休息过……”
水洛烟顿了顿,好半天才开口道:“真怕了你们了!小七,找个地方,大家都好好休息下,再赶路吧。”
“是,少夫人!”小七外应着。
慕容修手没离开过水洛烟,细细摩擦着。姚嬷嬷和薄荷见状,自觉转过身,他们之间,又拉起了一道帘子,让水洛烟和慕容修有一个单独相处空间。
“烟儿可是有事瞒着我?”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下意识把眼睛看向了别处,随口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免想多了吧。”说着,水洛烟又速转移了话题,道:“这若到了塞外,并不需要担心太多。修言商铺塞外有山庄,至于别,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她絮絮叨叨开始说了起来。
慕容修握着水洛烟手紧了紧,又道:“烟儿可知,若烟儿无事心时,那眼神一场清明,见不着一丝污浊。若烟儿存了心思,那眼神之中,闪烁异常,而这手会不由自主抓着手心,不曾松开。”
就算是这些细微细节,慕容修也可以牢牢记于心中,只因为,她是水洛烟,是慕容修要一世捧手心珍宝。
而水洛烟听到这话,怔了怔,好半天没开口说什么。就这么愣愣看着慕容修,鼻尖泛起了酸意,但很,她猛深吸一口气,把这涌上心头酸意都压了回去。水洛烟心里,慕容修就是一个随时能从细微之处观察你,但却从不曾给你压力,让你主动坦白人。
呵……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真有几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牢底坐穿,回家过年感觉。
“笑什么?”这下倒是换成慕容修对水洛烟突如其来笑意显得有几分莫名,就这么凝眉看着她。
水洛烟笑意不止,凑前几分,贴上慕容修时,调皮开口问道:“少爷,您觉得会是何事呢?”她把这皮球踢到了慕容修身上。
慕容修眉眼微敛,闪过一丝流光,突然冷了神色问道:“是否是烟儿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危险事情而不告知?”虽冷着神色,但是那话语里仍然带着淡淡暖意。
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慕容修手却突然放到了水洛烟小腹之上,那动作轻柔,就像是抚摸着一个得来不易珍宝,眼里也带着几许淡淡自责,深邃眸光落水洛烟身上,不曾移动分毫。
那掌心传来温热,透过肌肤,一点点渗透到水洛烟心里。大手微微她腹间移动着,似乎感受着什么。原本看向了水洛烟双眸,也落了水洛烟腹部,一言不发。许久,才再抬起双眸,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几分不自撇过头,有些不知说些什么。
是慕容修抬敏感?还是她言行透了风声?
水洛烟知道,百里行云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百里行云是武林第一圣手,一个脉搏,生命初始时,他就可以轻易感知。而慕容修并不是,何况,水洛烟理解中,男人对某些事情总是显得后知后觉。可,为何,慕容修却如此敏感,如此可以轻易看穿她想隐瞒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