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智也,加上我一个。”此时,一直温文尔雅的傅谦然也动了怒,他虽然身为军师,身处文职,但他也有一身好武功,只是平常不轻易动手,一但他动起手来,不死即伤,手段极其残忍,与他的样貌极不相符。
“那好。”有了他的帮助如虎添翼,转头对着唐傲说道:“小兄弟,就麻烦你保护王爷了。”虽然王爷的武功比他还厉害,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敢冒一丝危险,眼下这天下需要王爷,王爷不能有任何损失。
唐傲点点头。
既然他都已经出手相助了,那就帮到底。
安王的军队训练有素,就算是碰到这些不要命的杀手也依然毫不变色,而且他们很相信自己将军和军师的能力,既然将军让他们不插手,那他们就听令。
十万大军仅仅只出动一万人马将他们围了起来,围成一圈,防止他们离开。他们不动手,收拾他们由将军和军师两人出马就行。
此时,傅谦然一反平日温和书生的样子,衣衫翻飞,攻击凌厉,杀人的手段也很残忍,不会让你一剑毙命,而是让你身受千万,慢慢流血而死,半个时辰过后,在他的手中没有一个人活得下来。
而荣智也与他不同,他是刚猛并进,招招致命,虽然也有些残忍,但是他不会让你感到痛苦,就算是吹了你的头,让你的血飙了一地,但你感受不到痛苦。看着眼前鲜血直流的尸体,鹰眸一眯极其嗜血,他要让这些来杀王爷的人没命活着离开。
两人像是杀上瘾般,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这八十几人全部杀个干净。
看着眼前尸横遍野,君千琪一个受不住,干呕了起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虽然她自己也有杀过人,但是没看过这么血腥的,这让君大小姐有些害怕,不敢再看。
“你……没事吧?”唐傲拍了拍她的背,随后拿着水壶递给她,让她漱口。
君千琪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这时,傅谦然和荣智也走了过来。
傅谦然扯着身上的白衣说道:“脏死了,竟然让那些肮脏的血溅到了我的衣衫上。”说完,就将外袍给脱了。
荣智也见状,嗤了他一声,“矫情。”
“你……”
“我怎么了,难道你不是吗?”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受不了他的怪癖,一个大男人,为点小事啰啰嗦嗦个不停,让人心烦。
他平常看着还好,就是太讲究了,每天一成不变的白衣,沾一点脏污就去换,有时一天换几套,而且还不带重样的,是炫耀他有钱,还是衣服多。
如果不是打不赢他,他都想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收敛收敛,别让他看着碍眼。
“行了。”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安王赶紧发话,“这里离泰启镇太近了,死了这么多人会让百姓们恐慌,你们有这么闲的功夫,便让你们去善后吧。”
傅谦然想拒绝,但是看到荣智也已经开始动手了,也不好再开口,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帮忙。
“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本王一命,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安王看上了眼前这位小兄弟,觉得他的身手不错,而且人品也好,他想收他到他的军队里。
唐傲垂首:“唐傲。”恭敬但不卑微。
安王笑道:“想不想跟着我?”
唐傲猛地抬头,又惊又喜,但又有些犹豫,他很崇拜安王,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向他一样的军人,但是他现在不能离开血刹盟,盟主对他有恩,他之前对盟主发誓过,如果不是盟主赶他走,他是不会离开血刹盟,离开盟主的,他一生都为盟主效命。
最后,他拒绝了。
安王也看得出他想跟着自己的,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只能可惜地摇了摇头。
唐傲见他们已经解决了麻烦,他还赶时间,也不好多停留,便拱手道:“我们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唐傲离去的背影,安王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王爷,已经收拾好了,现在是继续休息还是接着赶路?”荣智也走了过来问道。
安王沉吟片刻,道:“继续休息,有人不想本王进京,那这件事就不会这么了了,后面还会有招,我们要保持体力,准备随时做好对战的准备,我们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最多也只三日就能到达。那人被逼急了,还会出损招,接下来的日子让大家小心点,烦事要谨慎,别中了别人的计。”
“是,属下明白。”
……
申时五刻,墨白终于赶了回来,一回到银楼他就直奔向墨园,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见宝儿了,他甚是想念,也不知她想不想念他。
才刚进院子,墨白就急不可待地喊了起来,“宝儿,我回来了。”
就在他兴奋地等着心宝冲出来迎接他时,听到他声音跑出来的君梅却说出个让他很是失望的消息,“公子,小姐不在。”
墨白闻言,脸色瞬间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道:“她离开了,她还是离开我了吗。”想到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寒冷,眼中尽是落寞之色,声音低不可闻地问道:“她有没有跟你交待去哪了?是跟别人离开的吗?”
她被别人找到了吗?
要忘了他吗?
连声告别都不与他说了吗?
君梅见墨白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忧地问道:“公子,你怎么啦?”随后猜到他可能想歪了,有些好笑地说道:“公子,小姐没走,她去王府找神医连公子给你解毒了。”
“她没走?”墨白激动地问道,刚刚还失落的心顿时雀跃起来了。
“对啊,小姐没走。”随后君梅将心宝为了墨白去王府给神医连公子当专厨,就为了能让连公子高兴帮她给墨白解毒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本来小姐在离开之前是不让她将事情告诉墨白公子的,但是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天,小姐一天都没回来过,也没带个消息给她,这让她很是担心。现在好了,墨白公子回来了,她可以让墨白公子带着她去王府见小姐。
听完,墨白笑着喃喃道:“真傻,宝儿就是个大傻瓜,但是我好喜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神情悦然。
既然知道她在哪了,那他就去将她带回来。
至于连浩那人,他要是愿意帮自己解毒,那是最好不过,但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勉强,他是不会让心宝去给别人当丫鬟,任别人奴役的。
他都舍不得让她煮一餐饭给他吃,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
“走吧,跟我去王府接你家小姐回来。”
君梅高兴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便来到闲王府,本来墨几要跟来的,但墨白想着又不是不回去了,便不让他跟着,让他在家里收拾行李。
两人刚到大门口便被守卫拦下了,“你们是什么人?”
君梅上前回道:“我们是柳——”
“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找你们府中连公子的专厨冷心宝,麻烦通报一声。”墨白不想让君梅说出柳花阁的名字,在这京城,没人不知道柳花阁是青楼,要是被他们知道心宝是柳花阁的人,怕是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他不想让她感到不舒服,所以他连忙打断君梅的话。
如果不是想将心宝光明正大地从王府里接出来,他才不会这么规矩地让人通报呢,早就一个闪身便进去了。
“冷心宝?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守卫一问着另外一个守卫,“你听说过吗?”
那守卫也是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他说是连公子的专厨,那应该是住在连院的,但他进不了连院,没法通报。
就在守卫要开口赶墨白的时候,突然看到白总管的身影,便赶紧喊住了他,“白总管,白总管。”
白叔停下步子,转头看着守卫一,“何事?”
守卫一,道:“外面有两人要找冷心宝,说她是连公子的专厨。”
“哪两个?”
守卫一指着墨白,“诺,就是他们两个。”
白叔扫了一眼他们,最后视线停在墨白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翻,见他不似普通人,便问道:“你们是冷心宝的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吗?”
墨白淡淡一笑,不徐不疾地道:“我们是冷心宝的亲人,这次来是要接她回去的。”
亲人?接她回去?
白叔瞥了墨白一眼,见他语气诚恳,不像是说谎话,而且语气里透露对冷心宝的关心,他是冷心宝的什么人,不会又是她的男人吧?
虽然还是有些惊异,但也不像是第一次听到那样失态了。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完全消化了这个荒谬的事情,已经不再对冷心宝有几个男人而感到吃惊了,特别是在知道连公子也想做冷心宝的男人后,他便已经对此事起不了波澜了。
“那就进来吧。”
将他们带到了大厅,让他们坐着等一下,他派人去连院通知冷心宝,让她来见人。
墨白坐下没多久,便听到外面一阵跑动声,抬头一看,一下子站了起来,还不待他出声,君梅已经扑了上去。
“小姐,呜呜,小姐,奴婢终于见到你了。”边说边哭,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
心宝心疼地边擦边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瞧瞧伤心成这样。”
君梅一把推开她,哚了跺脚,“小姐。”
“好了,知道你想念我,别哭了,以后啊,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不会让你再离开了。”
“嗯。”君梅猛地点点头。
“宝儿。”墨白再也忍不住上前走到心宝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印入他的脑海中。半个月没见,她似乎有些瘦了,在王府的生活不好吧。
“宝儿,我回来了。”指腹在她那饱满的红唇上轻轻摩挲,最终没有忍住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吻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的目光异常炙热,又带有别样的温柔。
君梅在两人亲吻时便害羞地退了出去,但她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门口替他们把风。
小姐是幸福的,公子那么疼她、宠她、爱她,她为小姐高兴。
不过,公子也太大胆了,这里可不是自己家,这可是王府,公子也不注意些,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小姐的名誉不就受损了吗?
不行,她得进去说说公子,让他收敛收敛。
但她才一个转身便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瞧那人的穿着,不会是闲王吧。
君梅连忙跑了进去,边跑边叫,“小姐,小姐,有人来了。”
正在纠缠的两人赶紧分开来,心宝有些不自由在问道:“谁来了?”她刚才有些忘形了,连君梅在旁边都没看到,就在这小丫头的面前上演激情戏,而且还是在王府的大厅里。
心宝面部一抽,好像听子麟说过,这王府的暗卫很多的,而且你都不知道他藏在哪个角落,不会她刚才与墨白的亲密被人看到了吧。
扯了扯墨白的袖子,凑近他耳中,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有感觉到这厅里有暗卫的存在吗?我们刚才那样不会被别人看到了吧?”
墨白笑笑,安抚地回道:“你放心,我早就观察过了,大厅的各个角落没有人。”就算他再怎么忍不住,也不会让别人看到心宝被自己爱过的魅色,当然,亲近的人除外。
“小姐,来了。”
君梅见小姐跟墨白公子还在亲亲我我,便赶紧提醒道。
心宝抬眸望去,走进来的人是李子麟,还不只他一个,紧跟他后面进来的人是连浩。
她一看到连浩,便想起了墨白的毒,急忙抓着墨白到连浩的面前,“连浩,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嗯?”
“帮一个人解毒。”
连浩了然,转头看向墨白,“就是他?”
心宝点点头,“是的,你赶紧帮他看一下,看这毒你能解不?”
不待连浩回答,李子麟插话进来,“宝儿,他是谁?”一双墨黑眸子死盯着心宝抓着他的手,握那么紧做啥,还不松开。
抬眸瞪了他一眼,好想冲上前去分开他俩紧握的手,便又怕宝儿生气,只好忍着。
心宝现在一心想知道连浩能不能解了墨白的毒,根本没有听出李子麟话里的酸味,不耐烦地回道:“你先一边呆去,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我——”李子麟不愿意,还想再说话,但被君梅一把拉住,对着他轻声说道:“您就等一下吧,小姐很关心墨白公子的,现在急需知道墨白公子的毒能不能解,您就是再问小姐也没功夫搭理您。”
李子麟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一旁不语,但他的眸子死盯着他们。
见连浩把完脉,心宝急切问道:“连浩,怎么样?他的毒能解吗?”
连浩淡然地笑了笑,然后才回道:“此毒可以解,但……”
“但什么?”不待连浩说完,便急着打断他的话。
可以解就行了,但是什么啊?有问题吗?有后遗症吗?
“有些费时间,毒素已经浸入他的五脏六腑了,要是想解清的话,估计也得要一年时间才能好全,幸好他早来了一个月,如果再晚来一个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他就只能等死了,也就只有五六个月的时间可以活。”
心宝闻言,顿时吓出了一身汗,忙问道:“连浩,这毒的解药好配吗?要不要我帮忙?”
连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用,制作解药所需的药草我都可以拿到,不需你帮忙,反正我们已经说好了,我一定会将他治好,还你一个健康的人。哦,对了,在解毒的这段时间就住在王府吧,这样对我很方便。”淡然转身,刚刚迈开步子,随即又顿住,“我去看看药草,解毒就从明天开始吧。”
待连浩一走,墨白抓住心宝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严肃地问道:“宝儿,他刚刚说你们已经说好了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吗?”
心宝沉默不语。
她没想到墨白会这么敏感,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想了很多。
墨白见事情如他所想,顿时急了,“宝儿,你真的允诺他什么条件了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的毒不想解了,我不会让你为了我答应别人无理的条件,咱们这就回家,不要呆在这了。”
李子麟在旁边听到他们的谈话,看了心宝一眼,顿时苦笑一声,她为了他什么都肯做,那他算什么,他大哥又算什么。
之前,他还以为只有冷血,没想到又多了一个,看这样子,在心宝的心中,他的分量是不是比他跟大哥,甚至冷血的都要多。
她爱他吗?
看到这个画面,明白她的心思,他要离开他吗?他能受的了吗?
可是,他不想失去她,单是想象今后再不能见她,他便觉得无比煎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过才好。
此时,心中难受无比的李子麟不想再留在这里,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人。
可能心宝现在的眼中只有墨白,根本没注意到李子麟的离开。
她看着墨白激动的样子,安抚道:“别担心,我并没答应他无理的条件,他人很好的,他是愿意帮你的,你就在这里安心解毒吧,我陪着你,一年时间不长,我陪着你在这里住一年,等你身体康复了,毒完全解清了,我们就离开。”幸好当时所约的时间是一年。
“真的?你没骗我?”墨白有些不相信,连浩那人他又不是没接触过,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你跟他说十句他能回你三句就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了。就这样的一个人,他会自愿帮自己解毒?
心宝:“我骗你做什么,骗你又没好处。”她是真的没答应什么无理的条件,只在王府白吃白喝住一年,对她来说不亏。
见心宝这么保证,墨白终于安心下来。
这时,心宝才想起李子麟,转头一看,却没看到他人。
问向君梅:“他呢?”
“刚才那位穿深紫色衣衫的公子吗?”
“对啊,他去哪了,离开了吗?”
君梅点点头,很伤心地离开了。
“怎么离开都不说一声,我还想介绍他们俩认识呢。”心宝以为李子麟是等着不耐烦了,对他的离开也没多大在意,回头对着墨白问道:“你应该认识他吧,之前在云州城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她初入小倌馆,当然不是自愿进去的,但就这样还被李子麒跟李子麟两人抓个现行。
墨白微微一笑,“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当时他对他们可是羡慕又妒忌,虽然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看到他们在他的面前抱心宝,他就觉得那画面很碍眼。当他们从他的面前将心宝带走时,他都想废了他们,留下心宝。
如果当时不是想着自己的处境,又想到心宝可能不会因为自己而留下,不然他就出手了。
突然感到有些地方不对劲,猛地似明白了什么,身形一僵,喃喃地问道:“你……你记起来了。”
“对啊,全部都记起来了。”
难怪,难怪会在这里见到李子麟,既然他在的话,那他哥哥李子麟也在吧,心宝会跟他们走吗?会离开自己吗?
“你……会跟他们走,丢下我吗?”
“不会。”
墨白闻言,刚刚还有些恐慌的心顿时雀跃起来了。
心宝本不想现在就告诉他,但是他迟早也是知道了,“墨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见心宝一脸认真的表情,墨白也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说吧。”
“你应该知道子麟跟我的关系吧。”
墨白点点头。
心宝皱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放不下他们,但也放不下你,我……我同时喜欢你们几个。”抓抓头,有些烦燥,“我……我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可能我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喜欢,你接受不了我这样荒谬的想法就……”
墨白一把捂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她说喜欢他,不会离开他,他就很高兴了。
真的,他什么都可以接受,什么都可以去适应。
而且他们是在他之前就已经认识的,如果不是她失忆了,让他有了趁机而入的机会,说不定他都没法进入心宝的心里。他是那个破坏他们的人,但他放弃不了她,不放弃就只能学着去接受。
“别说,我明白,你放心,我能接受。”他的俊脸有些苍白,眸中的伤痛也很明显,显然他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淡然,那么想得开。
……
心宝知道墨白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她给他时间去考虑,如果他真的接受不了,她也不能勉强他。
她带着君梅回到连院,本想让她跟自己住在一起的,但是想到连浩的怪癖,便打消这种想法。
之前,子麒、子麟还有冷血他们要住在连院,想离自己近点,但都被连浩赶了出去。冷血不是打不赢他,但解不了连浩的毒,最后几人无法只能住到离连院最近的院子里。
君梅刚到王府,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先让她呆在连院,她会带着她逛逛,到了晚上再让住进墨白的院子里。
看着帮自己收拾房间的君梅,心宝想到刚才对墨白说的话,便叫住了她,“君梅,别收拾了,过来陪我聊聊天。”
君梅服侍的第一个人便是心宝,所以她并不像青竹一样,遵守那么多规矩。
她很听心宝的话,放下手中的活,坐了下来,“小姐想聊什么。”
“我刚刚在大厅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那你有没有话要问我的。”
君梅想了想,问道:“今天那个穿深紫色衣衫的公子也是小姐喜欢的人吗?”
“是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姐我不知羞耻、水性扬花啊。”凤阳就是这么形容她的。
君梅急急辩解,“小姐,怎么会呢,在奴婢的眼中,小姐是最好的,值得他们喜欢。”握着心宝的手,“小姐,你别想太多,就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真的吗?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哦,对了,小姐,你还是去看看那位深紫色衣衫的公子吧,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呢。”君梅嘿嘿一笑,打趣道:“奴婢看得出来他是吃醋了,小姐你还是去哄哄他吧。”她看得出来那位公子确实是真的喜欢小姐,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心宝这才知道李子麟是被气走的,不是等着不耐烦了。
这下可惨了,要闹脾气了,“臭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就要上前打她。
君梅头一歪,躲开了去,笑得乖巧,道:“小姐,奴婢是想说啊,可是当时的情形你眼中只有墨白公子,奴婢说了你也不会听,何必找不自在呢。”
“你还有理了。”
“那是。”赶紧跑走,“小姐你要是再不去哄人家的话,估计人要被你气走了。”
“你给我等着。”见她要出院子,连忙问道:“你要去哪啊,你对王府不熟,别乱走。”
君梅对她挥了挥手,随意道:“知道了,奴婢去找墨白公子,小姐就操心自己的事吧。”
心宝无奈一笑,随后也出了院子,前往子麟住的松园。
话说他们在王府的住处,白叔安排的这点让她很是满意,这点也让她佩服白叔。
他看得出来子麒、子麟跟冷血不对付,便将他们分开安排,李家兄弟住松园,冷血、赤乌住劲园,现在墨白安排在景园,三所院子离连浩的连院不远,但也不是很近,而且他们住的院子各不相通,暂时不用担心有打架斗殴事件发生。
心宝来到松园子麟所住的房间,进去里间便看到他躺在床上,似乎是听得出是她来了,赌气地将整个人躲在被子下,不让她看到。
心宝坐到床边,想拉开被子,但是没拉动,只好讨好地道:“子麟,被子里的空气不好,还很闷,赶紧出来透透气吧。”她知道她今天确实有些做的不对,竟然他们都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她就应该不分彼此。
她很感动,感动他们对自己的付出,感动他们从争执到现在的妥协,感动他们成全她的贪心,让她将他们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果没有她,他们都应该是三妻四妾,独傲天下的男人,享有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拥有人人羡慕的地位,可如今,他们却一个个地舍弃男人的尊严,跟她在一起,她不能伤了他们的心。
见他沉默不语,心宝又唤道:“子麟。”带丝可怜惜惜的语调,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别叫我,你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吗?你的眼里只有他,你还来找我做什么。”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声音里还隐含着一丝委屈。
心宝闻言僵了片刻,咬唇道:“你终究还是介意。”
子麟猛地一掀被子,坐起身,道:“谁能真正地不介意?关键只在于是对你在乎得多还是对自己在乎得多。”他坦言。
谁不想独占她。
他们几人这样相处,还不是因为太在乎,太爱她了,已经无法放手,无法失去她。
可是,她不能厚此薄彼,不能两样对待。
“吃墨白的醋了?”
“不只是吃醋的原因,你为了他答应别人任何条件,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如果别人以此要胁你,甚至对你不利,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宁愿自己受伤,自己吃苦也不想让你受险,你明白吗?”眉眼轻抬,定定地看着她,眸光闪跃情绪激动。
心宝闻言备受感动,一把抱住他,有些哽咽地道:“子麟,你对我真好。”
“那是,不像某人没心没肝看不到我对她的好,甚至为了别人吼我,将别人当作心肝宝贝,而我却是一根杂草。”李子麟注目着她脖颈上的一点吻痕,心像浸在醋缸里,冒着刺痛的泡泡。
“哪有,我当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与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心宝那温软甜润的唇。
不过,只是蜻蜓点水一吻,两唇轻轻一碰触就离开了。
但这也能让子麟欣喜若狂,长手一伸,压住她退后的脑袋,再次亲了上去。心宝猝不及防,让他再次得逞,幸好他也只是浅尝而已,并没有深入,只是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心宝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气息都仿佛被掠夺了一般,整个人倚靠在了他的身上晕乎乎的,被动地感受着他的深情和激情。
“好了,好了,先停下来,我有话要说。”心宝怕他再次火热起来,连忙阻止道。
“什么话,等下说不行吗?”李子麟皱起了眉头,好想继续。
好久都没吃过肉了,就给他这么一点肉沫,根本止不住。
“我要跟你说墨白的事情。”
“不想听。”继续舔,进而吻向脖子上的红印,消除别人的,盖上他的。
心宝看着他沁着血丝的眼中显而易见的醋意,有点心疼又有点好气:“真不想?那算了,以后别想让我再解释。”
“说吧。”李子麟亲吻了一口,猛地坐好。
“我的命算是他救的,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干净地等着你们,而且我的身体在他全心全意地照料下康复的。还有一次我被人绑架,下了药,是他救了我,如果没有他,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你们想像不到,而且也不会这么快地找到我。”顿了顿,看着他,强抑着心中泛起的丝丝疼痛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他中了毒,如果不解的话,没有几个月好活的了。你想像不到,他的毒发作时的那种痛苦,他的毒是被他最信任的亲人趁他没防备时下的,那时的他才只十二岁。”
“你想像不到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他的生活圈子很小,五年来,最多呆的地方就是小倌馆,就是为了不让他那歹毒的亲人找到。”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地方吗?当时如果不是我,他就被人欺负了,别看他现在很厉害,在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李子麟抱着她闷声回道:“别说了,至多以后我不欺负他就是了。”
“子麟,你和他在我的心目中都是一样的,换作是你有危险我也会想办法救你的,而且我并没有答应连浩无理的条件,连浩那个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只是喜欢我做的菜,想让我在王府再住一年而已,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我在王府白吃白住不说,他还帮我替墨白解毒,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吧。”
李子麟闻言,顿时扬起薄唇,笑容温柔似水,低垂的眉眼柔化了面部英俊的线条,“当然,那我陪着你一起。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是闲王暗中情报组织的头头了。”
“真的?”
“嗯。”
“你告诉我这些没问题吗?闲王不会训你吧?”
李子麟摇摇头,坚定地道:“不会。”
心宝想到闲王跟连浩的传闻,顿时八卦地问道:“你知道闲王跟连浩的事情吗?他们真的如外界说的是一对吗?”随后悄悄地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听说闲王不能人道,这是不是真的啊?”
见她这么八卦可爱的样子,李子麟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
心宝打开他的手,不爽地道:“你管我,你只说你知不知道。”她的鼻子本来就不挺,再被他捏几捏的话,就更扁,更难看了。
“这些你可别到处乱说,要是被闲王知道了,定不饶你,到时连浩给你一记封口药,定让你有苦说不出。”其实他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但他也不爱去八卦,他们是不是断袖与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去关注这些干什么。
“我好……”
心宝还想继续说,但李子麟不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随后翻身压在她身上,一手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见他一副当场就要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心宝双手双脚乱动挣扎起来,时近傍晚了,她要回连院准备晚膳了,连浩要是回来,没看到她弄好饭菜,估计脸色要不好了。而且现在大白天的,又不是在自己的府里,要是被别人看到或听到了,她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心宝挣扎,但李子麟不肯放人,两人正在纠缠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听得出是李子麒回来了。
话说她一个下午没看到他人还有些奇怪呢。
“子麟,子麒回来了,别闹,赶紧停下。”
李子麟也听出来了,便并不打算停下,“大哥回来刚好,一起。”
心宝一听,吓得直反对,“不要……”
但她才刚说出两个字,下一秒就被人堵上了嘴,心宝现在不想继续,想躲开但没能成功,一时被他吻个正着,让心宝很是郁闷,而李子麟却恰恰相反,很是高兴,吻的也很欢快,跟几年没有吃过肉似的,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没完没了。
心宝啜着气,嘟着因被他亲吻而愈发红艳艳的小嘴,满脸怒气,“起来,我要走了。”
李子麟抱着她蹭蹭,不想起身,“宝儿,宝儿,你就给我一次吗?感受到了吗?我好想你。”
心宝伸手扯着他的耳朵让他不要动,羞恼地低声道:“行了,别动来动去的,算我怕了你,你赶紧起来吧,我先回去帮连浩准备晚膳,晚上我再过来陪你,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李子麟一双怨气丛生的眸子霎时有了光彩。
他就知道宝儿最心软了,听不得好话。
心宝点头,附在他耳边道:“是的,你赶紧起来吧,压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都答应你晚上来陪你一晚了,你也别压着我了,再说,你大哥也回来了,不怕他找过来,我可将话说前头了,他要是看到我们这样,到时他要求我陪他的话,我就答应他爽你的约。”
李子麟闻言,赶紧爬了起来,顺手还扶起她,帮她整理好有些零乱的衣衫,最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才带着她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不好惹她,要是惹怒她了,她就跟自己翻脸,对自己也没好处,到时到手的好处就没了,好不容易盼到一回,要是因为这个搞没了,他得郁闷死。
送她出院子时,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我去帮你吧。”争取更多相处的时间。
心宝连忙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你还是去陪子麒吧,顺便问问他下午去了哪。”要他帮忙还越帮越乱,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动手,反正她也喜欢忙活厨房的事情。
……
冷血从心宝的房里出来后,一把拉着赤乌便出了王府,一路骑马到城外效区,跃下马后,几个闪身便进了不远处的树林,像疯了一般对着树木出手,一颗颗直径半米的高树唰唰地倒在地上。
冷血真气不收的在树林中肆虐,衣衫翻飞,掌飞凌厉。
一时之间,毫无抵抗力的树木在冷血的手中失去了生命,在他的周围,一下子便倒了一片大树。
见他还不收手,看不下去的赤乌连忙道:“冷血,停下来,你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体内的真气就会散完,到时造成的后果你有想过吗?”就算对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可他怎么不想想,他的敌人有多少,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身体虚弱,内力尽乎散尽,还不趁机杀了他吗?
“陪我打一场。”话落,冷血猛地朝朝他扑来。
赤乌一见他来真的,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似要杀了他一样,让心头猛然一惊。
凌厉的杀招中根本没时间让他多想,手中银光乍现的刹那,即便他轻功高强,但如此短的距离,想旋身躲避已是完全来不及,当即只能原地一个铁板桥,森寒的锋刃擦着他的脸颊侧身飞了过去。
赤乌还未缓过气来,赫然发现冷血已紧跟着欺至他身前,右手一扬,一掌向他拍来。
掌力未至,但那悍烈的劲风却已迫得他喘不过气来,凭着求生本能,他原地一个翻滚,足下急蹬,身体与地面平行向后飞蹿,犹如贴地飞行的乳燕般,险之又险地从他掌风下避了出来。
耳畔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掌力过处,树沫与泥屑四处飞溅,打在皮肤上竟如中了暗器一般痛不可抑,地上硬生生被他劈出丈余方圆的一个深坑。
瞬息之间,杀招接踵而至,赤乌心头狂跳,一边还手一边喊道:“冷血,你来真的?真的想杀了我吗?”招招都是杀招,而且不留余地,似乎自己就是他的仇人一样。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明明之前心情很好的,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怎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变样了,脸色阴沉不说,全身的杀气四处飞散,拉着他就往外跑,一句话都不说,动手攻击没有反抗力的树木,在自己出声阻止他时,又将矛头指向自己,招招狠招。
见他沉默不语,一心对付自己。
这样下去不行,虽然他的武功比冷血略逊一筹,但是如果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话,自己还是能制住他的,但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要是他们都受了重伤,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到时该怎么办。
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冷血是从心宝的房里出来才会这样的,那他变成这样是不是与心宝有关。
不管了,赌一把,“心宝,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冷血便停下了动作,倏地转头看向他的身后,就在这时,赤乌一个闪身,制住了他。看着被自己点穴压在身下的冷血,赤乌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心宝跟你说什么了?”
冷血沉默片刻才开口回道:“陪我去喝一杯吧,到时我再告诉你。”
……
千雨楼二楼包房,赤乌看着一碗接着一碗喝酒还不过瘾还要用酒坛子喝的冷血皱了皱眉,两人进了这酒楼后,自己就等着他开口,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喝,到现在已经喝了六坛了,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搞得他莫名其妙,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样。
“哎,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不管好的坏的总得给个话吧。哎,别喝了。”见他顿了一下,还是接着喝,“你还喝,那算了,你就喝死在这吧,我不奉陪了。”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她不愿意跟我走,她心里不只有我一人,她还放不下李子麒两兄弟。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喜欢几个人呢。”抬起酒坛又喝了一大口,但喝进去的只有一半,一半流了出来,沾湿了他大半衣衫。
赤乌闻言,连忙回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道:“你就因为这个?”就这点事情发了一下午的神经,还让他陪着,有病。
“难道这是小事吗?我都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她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还要喜欢别人?”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放得下她吗?就算她不跟你离开,你能丢下她一个人走吗?”
冷血沉默不语,半响过后,又接着喝酒。
“我陪你。”话落,也端起一个酒坛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
吃完饭收拾好后,心宝的肚子还是有些撑的,她不想这么早去找子麟,便想着出去散散步,但她走着走着就到了劲园。
想着没来用晚膳的冷血和赤乌两人,便抬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抬眸一看,整个冷清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烛光,心宝暗想,他们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便一边走进去一边叫唤道:“冷血,赤乌,你们在吗?冷血……”找了一圈,都没见房间里有人,心宝皱了皱眉头,整个院子静的出奇,似乎就像是一座空院子,没人住过一样。
难道他们离开了?
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便泛起丝丝疼痛,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是,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她也是会离开,就像当初看到君千琪一样。
她不怪他,不管是喜欢还是爱,彼此愿意就好,勉强是没有用的。
早点放开他也好,她情愿他此刻怨她,不愿他将来恨她。
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一个好女人陪伴他一辈子。
走出劲园,站在走廊边上,夜晚微风吹过,扬起她的乌黑长发,她拢了拢衣襟,双手环胸,身子有些发抖,现在还没到冬天,她却已经感觉到了那刻骨的寒冷。
“宝儿,你怎么站在这里?”
听到子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心宝猛地回过神来,整理好心情才回头道:“晚膳有些吃撑了,现在肚子有些胀,便出来消化消化。”说完,揉了揉还有些胀胀的肚子。
“那走吧,我陪你。”
心宝以为子麟真的陪她散步,没想到他却只带着她从劲园散步到松园,进了松园后,便拉着她在房里来回踱步。
“你干么啊?”
“不是你要求的吗,有助于消化啊。”
“我说的是在外面,不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房间就这么大,走来走去的,她头晕。
“不都是一样吗?”都是走,有什么不同的。
心宝见说不过他,便揉着肚子不走了,歪在榻上不肯动,任他再怎么拉都没用。
李子麟见她的肚子确实有些胀,而且晚上吃饭时也看到了,她吃得是蛮多的,应该是吃撑了。刚才在劲园门口看到她站在那里,就知道她去找冷血了,当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便拉着她回松园,现在见她肚子吃撑了,又不想让她就这么歪着,便给她找了件披风,拉着她去逛园子。
“走吧,出去散步去。”
“不去,刚刚硬要回来,现在懒得动了,不想去。”
李子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真的不去?”
心宝抱着他的腰摇摇头,就是不想再动,李子麟看着她在烛光下红彤彤的的小脸蛋,娇憨地抱着自己撒娇,心里顿时如羽毛划过,瘙痒难耐。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眼俱是朗朗清俊的笑意,“不想去是不是,那行,咱们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做些别的运动来帮你消化消化。”说着猛的把她抱了起来,就直往内室走去。
心宝知道今晚会逃不过,但也不知道这么早,现在才几点啊,以李子麟这么久没吃点肉的情况来看,她今晚肯定不好过,他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不折腾到半夜是不会罢休。
她挣扎,不想被他抱上床,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要,我不是这个意思……嗯……我觉得逛园子挺好,外面的风景不错,咱们去吧……啊!”
接着就是一阵惨呼,心宝已经被扔在了床上,李子麟迅速的压了上去……
不得不说饱餐思淫欲,李子麟为了给她消食,果然下了死力气,当然这只是借口而已,谁让心宝说运动有助于消食呢。李子麟好久没开荤了,现在好不容易吃点肉,不往死里弄才不会罢休。心宝开头的时候还能跟他配合配合,惹的李子麟红了眼,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但没两三下就被他整得只能哭喊着求饶了,到最后魂飞魄散,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喉咙也叫哑了。
这让心宝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轻易答应李子麟任何事情,让他憋着。
但冷心宝想过没有,男人啊不能憋的太久了,不然一次就能让她“生不如死”,不把她整得只剩一口气不放过。
*过后,心宝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但李子麟的精神却很好,全然不顾两人身上黏黏腻腻的汗,抱着她就亲亲吻吻,舍不得放手。
心宝被他这么折腾,火的推开他,不让他靠近自己。
她都已经很累了,好想睡觉,他却还动手动脚,似乎还想来一次。
但她不能再奉陪了,她怕她这剩下的一口气也被他给整没。
“宝儿,宝儿。”终于又将她抱在怀里了,这下他终于安心了。
心宝被他烦的不能入睡,猛地翻过身,睁开迷糊的眸子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么,还要不要让人睡了。”见他这么有精神,她就不爽,扑了过去,一把咬住他的肩头,很用力。
让你烦我,让你精力比我好,让你不让我睡觉,让你高兴。
李子麟“嘶”了一声,咬牙叫了声,“小混蛋,竟敢咬我。”说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松口,然后搂着她的小腰翻身压了过去,对着她那嘴角还流血的小嘴亲了上去,抱着她小腰的臂膀用足了力道,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心宝吃痛,叫了起来,“疼……”
李子麟细气而狂热的喘息声就在她唇边,烫得她小脸烫红烫红的,他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将她拢在怀中,贴着她的嘴唇恨声低喃:“就是要你疼。”只有你疼才让我感觉到你真的在我的怀里!看你以后还离开不。
“宝儿,再也别离开我了,你以后要去哪都带上我,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心宝的睡意被他折腾没了,虽然听到他这么深情的话,但她还是没好气地瞪着他,“知道了,别闹了啊,睡觉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已经有多晚了,你都快折腾一休了,能让我好好地睡一觉不?”
“不能。”一休怎么能够补偿他几个月的担心害怕,就这一夜怎么能够让他以后的日子安心,现在她的身边不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一下子就多了两,他不使劲折腾她,就怕她将他给忘了。
“你……”
“嘘,别说话,用心感受着我的爱。”话落,又啃了过来。
不过,这次却慢慢地温柔下来,没刚才那么粗鲁,唇蹭着她的唇,一下接着一下地啄吻,两人之间很是缠绵。心宝此时累得不行,实在不想让他继续,愣是没动情,她不想自己这小身板躺在床上几天,到时别人一猜就猜得到他们两今晚在做什么了。
但是她不想动情,但也得让李子麟放过她啊。
李子麟就是不想轻易地饶过她,在她温热的红唇摩挲,四片柔软的嘴唇相互碰触,就是不想离开。
“停停停……别再来了。”心宝连忙喊停,再亲下去就真的没完没了了,“我好累,今天放过我吧。”在他的红唇上啄了一口,讨好地道:“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尽兴,好吗?”
李子麟看着软软地趴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一张小脸绯红如霞,唇色艳丽水润,雾蒙蒙的大眼睛微微泛着水光,小脸因呼吸微喘,透着靡磨的媚色,他根本不想放过她,但是看着她很是疲惫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心疼,只好狠狠地亲了她一口,“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双倍奉还。”
“嗯嗯。”心宝连忙点头,下次再说,只好今晚能让她好好睡一觉就行。
而李子麟却想着下次改怎么折腾她,下次一定要尽兴,不要向这次一样吃还没吃够。
想到这里,他哼笑了起来,心宝身上似乎有某种吸引力,让他一靠近她就想要她。从他遇到她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他就想着要跟她长长久久,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吻了吻她汗湿的脸颊,喃喃道:“宝儿,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下次咱们慢慢来。”说完起身把旁边放着的白色披风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去了外屋,来到屏风后一手抱着她,一手将浴桶里的水用内力加热,然后才抱着心宝进去。
将两人的身体认真地冲洗一遍,才抱着她回床上,两人一夜好眠。
……
第二天,心宝早早就醒了,虽然昨天睡的晚,但是一觉睡到天亮,睡眠质量不错,所以早上起来后的精神还不错。
她准备好早膳,等着一个个的人起床来用膳。
这几天也都习惯了,子麒、子麟,连浩,轩辕玉,冷血,赤乌,现在还加上墨白都会到连院来用膳,说是她做的比别人做的好吃。
她听了心里很是高兴,做这么多人的饭菜也不烦。
见一个个的人继续到来,心宝看了看,还是没见到冷血和赤乌两人,难道他们两个真的离开了吗?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冷血,就想吃完早饭后去他院子里看看。
用完饭,心宝甩下缠人的子麟和墨白,一个人来到劲园,推开房门,还是没有人。
她失落地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茶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院门看,就想看到冷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见到人,心宝的心中泛起一阵阵疼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猛地一下,倒了上去。
将还残留着冷血气息的枕头抱在怀里,死死地抱紧,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嘴里呜呜地骂道:“臭冷血,你怎么能这样,离开也不说一声,就算我们不能做恋人,但也能做朋友吧,你就这么不告而别,是想整哪样啊……呜呜……”
她想起昨夜冷血在她的房中,他从背后拥着她,他的怀抱那么宽阔那么温暖,好舒服。
昨天他们俩都还那么亲密,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他不告而别了,真的彻底丢下自己了。
为何他一定要她跟他走呢,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们都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呢。
好吧,也许只是她觉得开心,而他,并不觉得。
他还是介意的,对她的心里有别人不能释怀。
心宝将头埋进枕头,低声哭泣着,安静无比的房里只听到她哭泣的声音。
似乎觉得自己很丢脸,猛地一拉被子,将全身盖了起来,躲在被子底下哭泣。
可能是太伤心了,也可能是被窝里太暖和了,心宝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
冷血宿醉刚醒,睁开眼睛一看,入眼的摆设很是陌生,他不在王府的劲园里吗?这里是哪里?
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坐了起来,看清眼前的事物,他才想起,昨天跟赤乌在这里喝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两个喝得烂醉,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昨天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头还是有些晕啊。
一手撑额支在桌上,一手倒了一杯花啜了起来。
突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看着赤乌手里拿着早点走了进来。
“喏,吃点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饭都没沾一点,现在肚子饿得厉害吧。”
看着他手上的包子,冷血没有接,沉默半晌,侧脸闭眸,有些自暴自弃道:“不吃,饿死睡了。”他都要失去心宝了,还吃什么吃。
赤乌本来靠在一边一手按摩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闻言,收回包子,扔在桌上,眉眼轻抬,没好气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都明白,失去心宝就不想活,那你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她的心里有你,你就该知足了。”难道像自己一样,被他当作朋友对待,不喜欢他不说,甚至到现在估计她都不知道他喜欢她。如果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他就不会计较那么多。“难道你还不了解她么?明摆着心里有你,却又不能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人,就是她。而且李家兄弟在你之前就认识心宝,也在你之间与她有关系,他们对心宝的爱并不比你少一分,他们能接受,难道你就不能,你要是放弃心宝,就如了他们的意。而且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点误会,你会有机会趁机而入么,算起来,你是插入者,现在多一个少一个又能怎样?你真能放下她吗?如果能的话,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尽管离开,就当你的生命中她从没来过,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从些以后与她无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冷血仰头,睁眼看着房梁,似乎在思考赤乌的话,良久,才问:“换作是你,你是如此想的?”真能想开吗?事情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吗?那这样的到底算不算爱情?
赤乌:“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我根本不会离开心宝的身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趁机而入,就算心宝心里有他们就能怎样,她心里最先想到的还不是你吗,总的说来,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这点她是有答应的。”
对啊,她虽然没答应跟他一起回血刹盟,没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她并没说不嫁给他啊,就算她心里有别人,那她最先嫁的也得是自己,他得是她第一个相公。
冷血无奈的一笑,他还是妥协了。
一看他那样,赤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再介意又能如何,只要你爱她胜于她爱你,你就注定要输,为了她而妥协。”
冷血闻言,沉默良久,半响才问道:“李子麒在京城不是有自己的府邸么,怎么到现在跟李子麟两人还赖在王府不走,想缠着宝儿不成?”
提到他们俩,赤乌“嗤”了一声,道:“他们就是比你聪明,也比你想得开,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到时你就没份了,后悔也来不及。李子麒现在身子不好,装病缠着心宝呢,就想让她多陪陪他。而且人家弟弟也有心计,装乖巧听话,进而让心宝答应他的某些无理条件。喂,我说,看看人家这手段,再看看你这死相,再这么不想办法,躲起来,你就等着失去心宝吧,到时不用你回头,她早就把你给忘了。”赤乌转过脸去斜了冷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