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然放狂失神的肖云边绝不会因为刘鹿卿对自己的手下留情而做出半分回馈。出云剑顿开,顷刻便斩破刘鹿卿落身的聚足点。
“爹!当心后面啊!”出云剑气横扫崖天洞壁,乱石簌簌崩云流激。洛依惊叫一声,只见父亲手中的落白雪风驰电掣般吟鸣,挡开层云般激昂的攻势却在那乘胜追击最好的契机下,微低了三寸半。
那是连洛依都看得出来的失误。
即便是钢铁浇筑的意志力,面对相隔时间逐渐缩短,发作越来越频繁且越来越凶险的蛊毒,刘鹿卿该如何自处。
他身形微微顿挫,力不从心的疲态已然暴露。
就在那短小精悍的一点破绽下,出云剑锋扫过他凌厉的衣袂扯下一抹落地鲜红。
如果刘鹿卿肯杀了肖云边,那么这场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每拖延一招半式,两人的差距便会越来越接近。
“肖刻远!把解药给肖大哥――”洛依明白,唯有战于此才有那么一点点逆转全场的希望!
“真是不知死活――”肖刻远单手聚力,只凭一掌瀚海龙啸般的攻击自命可以将女孩制住圈外。
洛依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的眼里心里统统都容不下半分恐惧,只要能让她把剑架在肖刻远的肩膀上来逼他就范!
“丫头不要胡来!”斜飞出去刘鹿卿极旋身形,斜里一掌顿然扑出,将肖刻远的攻势推出数丈之远!
而这样一来,他的身背便全副暴露在侧。嗜血的出云剑在肖云边的手中如贯日之车,纵横破空。
血肉模糊的顿挫音刺耳欲裂,刘鹿卿的落白雪微微划地,他回头看到女儿纤细的身影竟不知是何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出云的钝刃砍进洛依的左侧肩胛骨,饶是肖云边此刻冷血怪力也没法一瞬间拔剑抽身。
鲜血自巨大的创口中溅上女孩满是泪痕的脸,她微微开启泛青的唇:“肖大哥…我是丫头啊…你还,认得我么…”
肖云边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他的手端平重剑,本该一路刺划甚至可以削去洛依一条臂膀的后招竟是迟迟没有落下。
“丫头!”刘鹿卿回身抱住女儿染血的小小身体:“傻丫头!你做什么要跑出来!”
“爹…”洛依的半边身体已经麻木,她感觉不到来自伤患的疼痛,只觉得失血的脱力感让她一阵阵寒冷。
“丫头…也可以保护爹爹的…”洛依的笑容凄绝甜美,染血的俏皮让刘鹿卿的心都要碎了。
“阿承!还等什么――”肖刻远慢慢踱到肖云边的身后。
肖云边眼眸里的殷红再次泛滥,重剑里聚散的内力刹那间在女孩的骨骼中切割作响!
“啊――”
女孩的一声痛呼逼红了刘鹿卿眼圈:“你住手!肖刻远,放过丫头…。你不是要皇家宝藏么!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呵呵,”肖刻远冷笑:“都是为人父者,早该如此识时务又何须让孩子们受这样的苦?”
“你让我给丫头疗伤先…”刘鹿卿站在身后扶着洛依渐渐脱力的身子,他看肖刻远刚要变脸色,急忙道:“我们在这里又走不出去,你有什么不放心!”
他抱着洛依的手臂,轻轻在她耳边低语:“丫头,记着爹爹教你的内功…。聚息肺俞,阙阴俞,心俞,督俞,四穴连线不可杂念…。”
“恩…”洛依闭上眼睛。
“不要怕,屏住呼吸…”此时刘鹿卿单掌隐在洛依背后,因此肖刻远完全无可能看出他的用意――竟是在自己最麻痹大意的时候,一掌击在洛依的背心神道神堂两大要络之上!
深埋在女孩肩上的出云剑霎时间传力盾功,自握着重剑的肖云边掌心劳宫,内观,曲泽一脉而过!
刘鹿卿的打穴功夫远超于所想的登峰造极,只这一瞬便叫肖云边上肢十二关穴当即麻痹。加上出云剑非同小可的后坐力,霎时间竟昏厥而去!
“阿承!”肖刻远本能得去扶向后倒去的肖云边。就趁他分神夺力的一刹那,刘鹿卿单手挽住洛依将她下放,另一掌直逼肖刻远的胸膛而去!
本该一击中敌的绝好时机,抵不过眼前骤然突袭的一片漆盲。当肖刻远自成一派的焚心掌反攻而来之际,刘鹿卿明白最后的胜算就在那该死的蛊毒作祟中悄然逝去。
因为生死过招,只在一毫一厘都可逆转存亡。
刘鹿卿内息已然混乱,无情的蛊毒肆意得啮噬着他最后的战斗力。他无力得撑在地上大口咳血,而肖刻远执起地上的出云剑直指洛依的咽喉。
“真正的宝藏究竟在哪?不想你的女儿死在你之前的话…。就别再跟我耍花样。”
“日月交辉,龙首堪回…”刘鹿卿闭上眼睛。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总似乎依旧以肖刻远占据全局为告终。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直跻身场内圈外的贾崖竟在这封闭石炉里误打误撞得开启了一整面裂山之墙!
------题外话------
写得我真是头昏眼花…男主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