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言中考成绩很好,好到要在top公立学校和贵族私立学校之间做抉择,苏家召开了家庭会议。
top公立学校,主打的还是竞赛和高考方向,之后的发展较之学术性更强一些。
贵族私立学校,也就正是苏子姜现在上的这个,更注重兴趣培养和能力锻炼,大多都是高官财阀之后。
苏家父母觉得,按照王止言的情况来说,更适合公立学校。
“啊?”苏子姜眉眼低垂,看上去有些丧气,“那这以后,见面不就,更少了吗?”
苏家父母最后还是让王止言自个儿决定。
“我对本校环境更熟悉一些。”王止言想了下,“在本校也能参加高考,搞学术研究的也不是没有先例,我还是想继续在本校。”
“在本校这么高的分,到底是有些浪费了。”苏父接着道。
苏母也跟着说:“早知道啊当时,就别那么累死累活地学习了,瞧把孩子苦地。就算是英语上不来呀,咱也能进这个学校的。”
“不是这样算的哎。”苏子姜插话道,“基础打牢固了,后面少费劲儿。”
王止言跟着点了头,眼角眉梢带笑意。
“子姜,说说你。”苏母转了话头,“开学就高三了,还打算高考吗?”
苏子姜掂量了下,打着哈哈去说道:
“不了吧。”
“那就准备出国和语言考试吧。”苏父看向苏子姜。
“嗯。”苏子姜如小鸡啄米般,“好。”
“都这么大个人了。”苏母叹气道,“还不让人省心。”
“要是子姜能有你一半懂事儿就好了。”
苏母刚说完,就止住了嘴。
这句话似乎像是赞赏,实际上透露着疏离。
一般用于和别人家孩子对照的场景。
苏母一时之间,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尴尬里,不知说些什么。
“姐姐很好。”
倒是王止言接下来话了。
家庭会议散了之后,苏子姜跟在王止言后面,却始终一句话也没说。
苏家父母待她算是极好的,对王止言也还算是不错。
苏子姜像个夹心饼干,在两方没有挤压出矛盾之前,沉默着维持巧妙平衡。
可是苏子姜不敢想要是有朝一日王止言知道了该怎么办。
本是想找安流韵问下,让她提供一点意见的。
苏子姜斟酌着说:“我有个朋友……”
“这个朋友是你吧。”安流韵打断道。
………………
“没了。”
苏子姜突然发现根本说不得。
“后来呢?”安流韵追问道,“什么没了?”
“后来她没了。”
苏子姜定定地看着安流韵。
安流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起身弯腰猛扑向前,苏子姜闪躲地及时,连忙地向教室外就跑了去。
苏子姜本来还很欢快,就跟闹着玩似地,跑过两栋楼之间的空中通梯,然后就躲着去暗中观察安流韵。
“咱班那个王止言,都快要十八了哎!”一男同学打这儿过,对旁边人这般说道,“怎么才上高一,跟我们一起考试,不觉丢脸的吗?”
“一副乡巴佬的模样,一眼看去全是土气。”旁边人跟着附和道:“也不知是怎么进学校来的。”
“整日里都独地很,像是自以为多成熟似地,那就去找同龄人啊!”男同学接着说,“就算每次都第一,又有什么了不起?”
这已经是高一和高二的公用楼了。料想是王止言的同学,竟这般地背后多嘴。
苏子姜站不住了,叉腰就拦住两人。
“她成不成熟我不知道。”苏子姜恶狠狠地说道,明显要挑事儿的模样,“不过你们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的——”
“用‘幼稚’这个词都怕是高攀了。”
“你!”
男同学刚想上前,旁边人拦住了他。
“您又有多成熟,和她什么关系?”旁边人说道,“我们说我们的,又没有问过您。”
这时候安流韵也找过来了。
“我们高三的,放眼整个学校,除了老师外最成熟了吧。”安流韵单是往那儿一站,就已经够有校霸的架势,“我耳朵听到了,那就算问过。”
“每次都第一也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像你们这种永远考不过罢了。”苏子姜这下完全放开了输出,“乡巴佬?你们撒泡尿照下样子,得多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是不是人。”
“丑逼人丑心也丑,见着好看到够不着的人,只会在背后诋毁。”苏子姜都快给气笑了,“我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说,我苏家的人乡巴佬。”
苏子姜尤嫌不够:“拿钱给堆起来的浮夸,还不如人家干净清爽来地利落,好意思说别人乡巴佬?”
男同学本就胆小懦弱,要不然也不至于只在背后,被人撞破后对方还很硬刚,这下更不敢再说什么。
连忙低头道歉后就拉着旁边人溜走了。
苏子姜还没泄气,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剜出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