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流韵在旁边拍了下苏子姜的肩。
然后拉扯着苏子姜赶紧又回班上去了。
苏子姜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得让王止言知道,免得被背刺后还天真。
虽然高一和高三,放学时间略微有些不同,苏家的司机还是一顺溜地接两个人。
苏子姜放学之后,王止言已然在车上了。
少女近来越发地被养回来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瘦削黝黑,更添了些莹白,却还不算圆润的丰腴,只是恰好适当的程度。
这几年可能营养也跟上了,整个人就跟拔节的竹竿一样,不停地往上去窜个儿子。缩在汽车后座里,恍如白鹤折颈一般,眉眼又艳又冷。
什么眼光儿苏子姜“呸”了一声,这还乡巴佬
分明是高贵迷人的真千金好不啦!
苏子姜贴了过去,王止言笑着看她。那点冷艳就全被温柔浸化了。
喊了声司机之后,就把隔窗升了起来。苏子姜凑了头过去,却不知道怎么张口。
“怎么了”王止言侧头问道,很有耐性的模样,“尽管说。”
“你们班上是不是…”苏子姜踟蹰着斟酌用词,“有些对你不太友善啊”
“没注意过。”王止言回答道。
苏子姜甚至不知道她为何现在还带有浅淡笑意。
“还是提防一点好。”苏子姜补充着说。
“他们不值得我注意。”像是为了让苏子姜安心,王止言又去接了句,“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
“如果受欺负了。”苏子姜摸了把王止言的发,“千万记得要跟姐姐讲。”
“姐姐保护妹妹是理所应当的。”
“嗯。”王止言垂眸道,声音很轻,却无端有些郑重,“好。”
苏子姜到底还是没把事情说出来。
点到为止就行,不必全盘托出。王止言那么聪明,肯定能够知道的。
苏子姜一直在准备出国留学,其实进行地也还算是顺利,并且安流韵也和她一同申请。
手续全都办下来后,苏子姜和安流韵,就相伴一同过去了。
苏子姜没刻意地将此事与王止言再说。
好像出国是默认的,整个苏家上下都知道,当时事情堆积在一起,也就没腾出空告别。
只是后来才听说着,那日王止言在车里,等了苏子姜许久,直到校门都关了才走。
到了苏家,苏父苏母都恍若无事人似地,王止言开口询问后才知道,原来苏子姜已经离开了。
王止言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依旧是同平常一般地冷淡模样,回到卧房后盯着橱窗里的积木城堡看了好久。
之后王止言就盼起了春节,春节的话,苏子姜应该是要回来的吧。
王止言春节之前几天,抢了佣人的活儿,把苏子姜卧房清扫个遍。
素来和苏家父母也没多亲近,王止言故而也没向他们询问,只乖巧地等着苏子姜的出现。
只到除夕夜也未曾见苏子姜的身影。
王止言看着外面的花火,指尖微颤,拨通了苏子姜的电话,这是自苏子姜离开之后的第一次。
“喂——”
王止言听见了苏子姜的声音。
很是久违。
背景音是一片喧嚣嘈杂。
“姐姐。”
王止言呼唤着。
“我和安流韵在购物中心呢。”
苏子姜说道。
王止言甚至还听见了安流韵大喊大叫。
“苏——子——姜!快来这里,有你喜欢的马卡龙。”
“除夕夜快乐。”
王止言说完之后,就自个儿先挂了电话。
苏子姜听见电话挂机声音,本想再打回去,被奔来的安流韵推搡走了。
稍微腾出空儿来,存下了王止言的电话号码,又迟迟难以拨出,恐怕会不小心打扰王止言。
苏子姜也只得就此作罢了。
上半年的时候,苏子姜就刻意抽时间,回了一趟国去。
推门左顾右盼也没见王止言。直到苏家父母解释道,说是王止言代表学校,好像是去参加什么竞赛了。
具体到底是什么他们也记不太清。
“等止言毕业后。”苏子姜想了许久,还是向苏家父母说,“我们就把真相告诉她吧。”
“什么?怎么了?”苏家父母皆是都一愣神,看着苏子姜不可置信般,“子姜在外面受委屈了吗?还是王止言对你……”
苏子姜突然丧失了对话的欲/望。她不再向苏家父母解释,也不再愿意多在苏家待,没等王止言回来就又出国了。
王止言回苏家之后,听过了苏子姜曾来过,神情是遮掩不住的落寞。
她抓不住任何苏子姜来过的痕迹。
直到王止言推开卧房门,桌上摆了个奢侈品钱包,旁边本被撕下来一页纸,上面的笔迹潦草跳脱,就像极了苏子姜这个人。
“你是最好、最金贵、最了不起、最与众不同的。”
王止言极其珍惜地将这页纸夹进钱包里。
作者有话要说:你最最最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