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舞跳地还算是流畅自然。
苏子姜本也不必强要出彩,只要能不掉链子就可以了。
末了之后,苏子姜本以为该停下,环顾四周,周围人都在贴面吻别。
苏子姜稍微愣神,以为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去看向了王止言。
王止言得到示意,偏头蹭了过来,在苏子姜面颊,蜻蜓点水般地落了一瞬。
苏子姜整个人都僵硬了,呼吸都快要停顿,酥麻处有种热辣蔓延开来。
可偏生王止言就像是纯粹地为了合乎规矩似地坦荡。
苏子姜只好也跟着做伪装色罢了。
这场联谊会之后,两党之争稍微消停了些,毕竟着激进派王队,和那保守派苏谋,看起来最近像是超乎寻常的亲密。
有些事情是压根就瞒不住人的。
一瞬眼神,一个动作,一种氛围。
都能让旁观者看地清楚其间难以掩饰的东西。
联谊会就像是盛况,可一般这种过分的欣悦之下,往往都会有涌动的暗潮在蓄势待发。
虽然领主年纪已渐老,可在他所庇护的人眼里,他似乎能够永远屹立在前方。
可是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病来如山倒,只能卧在床上。
领主不肯见人,垂着个帘子隔开来,只有枯瘦的手从中探出。
王止言和苏子姜在一旁,不由得悲从中来,急忙去握住领主的手。
领主的声音时断时续,像是极其地费力一般。
“我……就快要死了。”
苏子姜张了张嘴,却是先泣不成声。
“领主尽好讲些玩笑话。”
领主发出一阵短促的轻笑。
似乎对自己这人间走上一趟有些释然。
“你们两个都很……优秀,我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
王止言低垂着眼,却也并不去应声。
“就是小儿子,实在太年幼。”
领主有个小儿子的,他的发妻已经去世,说起来还算是一桩秘辛。
他的发妻出城研究,回来的时候被检测出感染丧尸病毒,因而没被允许入城。
可没有人敢对领主的发妻执行枪决。
是领主自己扣下的扳机,满面淌泪,颤抖着手,却还是坚定地杀死发妻。
当时小儿子还是个婴孩,却已经失去了母亲,领主看不得他的模样,便让其送到了托管所去。
自此甚至从来未曾让小儿子知道过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只要见到这个小儿子,便是极其复杂的触动,虽然无可否认,他爱小儿子的,可同时小儿子的存在,就是提醒他经历过的伤痛。
可领主从未放弃过小儿子,按期就会收到小儿子的成长信息,小儿子无疑是个很好的人。就像他的母亲一般。
王止言一直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于是她主动向领主应承了下来。
“我们会照看好他的。”
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听到这个承诺之后,领主终于踏实了下来。
他似乎已经太累了,缓慢地阖上了眼。
领主该去见自己的发妻了。
他还亏欠她一句“对不起”。
领主的手突然脱力,一个握不住,就低垂了下来。
生老病死。
有许多无能为力。
苏子姜低头呜咽,王止言将她摁进了自己的怀里,她们没再去掀帘。
也想去给领主留一个体面。
好在主城严谨有序,各种规章制度一应俱全,即便领主突然离开,倒也不至于会多少影响。
苏子姜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或许领主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谋划。
王止言遵从遗嘱去接了领主的小儿子回来。
秦倦还只是丁点儿大小,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小粉团子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