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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栌(“雾中情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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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年妈妈给她起了个可好听的名儿了,结果爸爸去上户口时,愣是没想起来,临场发挥,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

妈妈不喜欢“黄栌”这个名字,不是必要的情况,妈妈几乎不叫她的大名。

“给点反应啊妹妹,你真有个喜欢的男生吗?”

“没有!”

“要走了,舍不得啊?”

“”

“那你在这儿傻坐着干什么?”

徐子漾把袋子里剩下的几粒花生米倒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阁楼里可不止孟哥的画,挺多他以前收藏来的画呢,看到就是赚到,你一个学画画的,居然不好奇吗?”

徐子漾站起来,走到一堆杂物旁边,随手拎出来一幅什么东西。

他还以为是哪位小有名气的画家之作,刚准备和黄栌炫耀一下,结果不是画,是一幅摄影作品。

非洲的火烈鸟群,展翅飞翔,颜色上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哦,怎么是这个啊,这个不值钱。”

徐子漾没什么兴致地看了一眼,放到旁边,扇了扇鼻尖前的空气,赶走那些被他惊扰浮起来的灰尘。

黄栌还挺喜欢这幅摄影作品的,颜色鲜艳。

她凑过去看了看,看到摄影师的名字,顿时很羡慕地说:“这个摄影师叫叶烨啊,名字真好听。”

“一般吧,像占人便宜,用青漓这边的方言叫起来,就像叫‘爷爷’一样。”

亏徐子漾还是个画家呢,什么有美感的事物用他那张嘴说出来,也就那样。

黄栌说:“总比我的名字好,黄栌,一点也不时髦,我妈妈都不乐意叫我的名字。”

徐子漾张嘴,可能准备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往黄栌身后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黄栌听见有人轻叩门板。

很难想象,这是爸爸会有的提议。

“帝都比青漓热吧?”

那是她见过的,爸爸最放松的样子。

“很顺利!”

“山上的黄栌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他用这样的理由,第一次约到了想要爱的人。

他真的思忖了片刻,才回答:“最近还真的要去一趟帝都,有点事情要办,可能下个月吧。”

他大抵是听见了昨天她在阁楼上和徐子漾的抱怨,当时她说自己的名字不时髦,所以孟宴礼起了个大早出门去,不知道从哪里搞到这样一束花,用来安慰她。

一路开向机场,仍然还是只有黄茂康在不停地聊起各种话题,到底是生意人本质,打着哈欠也还是说:“青漓就是雾太多,影响交通,不然这地方也能多发展发展旅游业。”

青漓到帝都不远,航班只飞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已经开始准备降落。

那束黄栌花被黄栌一直抱在怀里,登机后在空乘姐姐的建议下,她才不得不放手,看着空乘姐姐把花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里,扣好盖子。

那边只说了一声“康哥”,端着水杯路过厅的黄栌刹那间回眸。

但既然孟宴礼打回来了,他们也就聊了几句。

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满院鲜花盛开,黄栌提着行李箱出来,听见爸爸问孟宴礼:“你早晨出去过?”

她问了杨姨和他最近好不好,也问徐子漾还有没有在青漓。有一个问题蠢蠢欲动,却始终难以开口。

“行啊,我可记住了。”孟宴礼含笑回答。

黄栌想,就算徐子漾在家,起早道别这件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他大概会觉得,走了就走了,道别根本没有好好睡觉重要。

挂断电话,徐子漾说自己出去一趟,然后直接走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海边。

那天傍晚,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海面浮动着暖色的浪花,“觉灵寺”的钟声悠悠传来。

她端着水杯,凑到手机边,和孟宴礼打招呼,说是爸爸开了扬声器,她刚好路过厅。

她回头,孟宴礼站在门边,蜷起的食指关节还磕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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