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夜雾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黄栌(“雾中情人”)(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听爸爸的意思,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手机,之前误拨了一通电话给孟宴礼。

黄栌心里淤积着太多情绪,没留意到,坐在身边的黄茂康,在看到那束黄栌花后,也是一直沉默。

孟宴礼!

黄栌拥抱了杨姨,说有机会一定再来看她。

下楼时,跟在身后的徐子漾接了个电话,隐约听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爸爸就是有这种坏习惯,进了家门一定要先把电视机打开。

她心烦意乱,怪这个暑假结束得太快。

“宴礼啊,你什么时候回帝都哎呦哎呦,你先和黄栌说几句,我有个文件落在车里了,我得拿上来看看。电梯没信号,稍等我一下,两分钟我就回来。”

他也喝了酒,却没有像爸爸那样脸和脖子都泛红,看上去好像比平时还更白了些。往那儿一站,玉树临风。

徐子漾笑着:“那今天晚上,怎么样?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他们说什么,黄栌都没留心细听。

不到5点,孟宴礼的车子已经停在庭院外。

黄栌终于鼓起勇气:“孟宴礼,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帝都,我请你吃饭呀。”

一直到机场的停车场,孟宴礼下车打开后备箱,帮黄栌拿出行李箱。

黄栌听见孟宴礼问,“黄栌也在?”

孟宴礼说,这花像你,叫黄栌,也叫“雾中情人”。

他说:“黄栌,你的名字很好听。”

黄茂康眼里有怀念也有痛苦,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女生宿舍楼下,自己高举着手臂呼喊黄栌妈妈的名字。某扇窗子被推开,她探出头。

黄栌收到过很多花束,在学校领奖台上的花束、在生日时来自朋友们的花束,但从来没有人像孟宴礼此刻这样,眼含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黄茂康说着,重新登上鞋,拿了车钥匙出门去了。

黄栌鼻子一酸,却因为包括孟宴礼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为这次离别感到伤感,而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孟宴礼动作自然地接过黄栌的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座。

黄栌还以为爸爸只喜欢他的生意呢。

那是一束很特别的花,如粉色烟雾,绕枝盛开。

那束黄栌花被她精心照料,也还是没能坚持太久。

“热很多,没有空调活不下去。”

这天晚上黄茂康在外面应酬,喝得有点多,朋友把他送回来,进门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按了扬声器播放。

徐子漾昨晚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隔天早晨,黄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和黄茂康一起从孟宴礼家出发。

回家了。

黄栌看见爸爸挽起裤脚,站在海水里,因为捡到了活着的寄居蟹而放声大笑。

孟宴礼笑了:“那真替你高兴。”

时间太早,前一晚说过让杨姨不用起来送,但杨姨还是在家居服外面穿了长外套,拢着领口,握住黄栌的手,让她有空随时再来。

可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随后,他像变魔术般,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捧花。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家庭剧,吵吵闹闹的,黄栌生怕自己听不清孟宴礼的话,关了扬声器把手机贴在耳边。

“那你什么时候来呢?”

她听见孟宴礼浅浅的笑声,像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摩挲着耳郭。

而黄栌再次和孟宴礼通话,是回学校的前一晚。

“画得怎么样了?”

“给车加油,顺便办点其他的事情。”

“回去加油,等你参赛后一路过关斩将的好消息。”

“你爸爸说要去海边散步,我过来问问你们两个,去不去?”

黄茂康的司机等在停车场里,车子驶出机场路,黄栌抱着那束花,在拥堵的长街里,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她看着指路牌上那些熟悉的道路名称,感受着帝都闷热干燥的风,好像在青漓度过的暑假,像是做了个短暂的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