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眼睫毛都沾了些许水汽,黑如鸦羽的纤长睫毛湿润润的,看着颇有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苏遇忱一时连着眼睛都深邃了些许。
言卿踩着浴室里的拖鞋,看向人:“Hello?帮我拿一下那个拖鞋。”
苏遇忱却没有拿,而是直接走过来,一手抱着言卿的腰,一手拖在人大腿根的地方,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把人端了起来。她一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又怕摔下去,也不敢挣扎,只能扶着人家的肩膀。
然后就被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言卿的手指扣在苏遇忱的臂弯的衣服上,把人的袖子都绞皱了不少。
她咽了下口水,强作平静,弯了弯眉眼笑道:“遇忱哥哥,我亲哥没准就住在隔壁院子。”
“我知道,”苏遇忱轻笑,含住言卿的耳垂轻轻厮磨:“但是周秦笙也在。”
“我想去找秦笙玩可以吗?”
“有点眼色,别去打扰人家。”
“可是,唔……”
一定意义上,天下男生都是兄弟。
默契不一定有,但是猜中人家的心思倒是不难。
毕竟——花有清香月有阴。
良辰美景怎堪负,妹妹也是要往后顺推一下的。
等到言卿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苏遇忱早就已经醒了,甚至已经换好了衣服,带着个眼镜,坐在边上看手机。
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苏遇忱才不会让她早上早点起床。
不然平日里一到八点半,苏遇忱这个魔鬼就会无论如何把她叫起来吃饭,等到一起吃完早餐之后,其实困意也就消了七七八八。
不过若是……
苏遇忱就会任她睡到自然醒。
听起来特别像是某种不正当的py交易。
言卿撑着爬了起来,不再作妖,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墨蓝色的半身长裙,安安分分地穿上自己的平底鞋。
“要叫酒店送餐,还是我们等下出去外边吃?”
“送餐吧,我想去回廊上吃。”
言卿推开木质雕花的房门,走出了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目的争妍。
昨天来的时候顾不上细看,还以为只是普通庭院,如今看了一眼,只觉得算是相当值回这个酒店的逆天放假。
明明百花争妍,却安排得错落有致,恰到好处。
有句话是,生如夏花之绚烂。
事实上,比起春天含羞带怯的花,夏天的话开得要更热烈些,无论是用色还是架势,都要更为奔放一些。
但院子里的小池子边上有一丛不知名的花,只稀稀落落开了几朵,比着边上那从瀑布似的从墙上喷涌而出的明艳不可方物的三角梅也不差什么。
半透明的花瓣层层叠叠,犹如上等的琉璃一般,周遭的花瓣是白色的,越往里看,绯意越深,犹如天边撕下的霞光一般。
言卿不知怎么,想起了贾母那句“软烟罗”。
等到都彻底开放时,到时候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景致。
言卿本来也动了想去摘朵花的心思,不过想着自己的身手,加上念着与其摘一朵让它在自己眼前生生失了水分,干枯变黄,还不如让它自己在那儿好看。
“那朵花有点好看。”言卿向那边扬了扬下巴。
苏遇忱瞥了一眼,笑道:“嗯,没有你好看。”
言卿闻言转头看向人,一脸狐疑:“大兄弟你被盗号了吗?这么会说话。”
苏遇忱:“……”
“唉,算了,反正也是实话来着。”
言卿笑得眉不见眼,一脸泰然自若,半点没有心虚。
两个人叫的早餐很快送来了,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把餐车上的东西放到了临水回廊中间的八角亭里的石桌上。
两个人正要开始吃饭,言卿就接到了周秦笙的电话。
男生的心思是相似的。
那么同理,女生的心思也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