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花惊叫,风中越来越近的腥味叫她浑身泛着恶心,“大哥哥,这是……这是?!”
令仪勒住马,马蹄朝空前仰打了一个转侧踏在地上,她对身后的小花说道:“抱紧我。”然后又从腰间抽出软剑贯入内力握在手上。这把软剑还是当日荆溪给她的那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水中寻回,偷偷放在她的房内,令仪偷偷出走时又鬼使神差的带在身上。
这时狸猫已经近在咫尺,它往上一跃越近小花怀里,浑身的毛发直竖,还微微的颤抖。
小花一手紧抱着狸猫一手环在令仪的腰间,双眼惊恐的看着草丛里密密麻麻游过来的蛇群。座下的马匹也不安的在原地踏着步子,四腿微微弯曲似乎想要马上逃走。
腥味更加浓烈,扑面而来,甚至能感觉到眼内的刺激,蛇吐信子的声音此起彼伏,闻者心惊。令仪紧握着着剑的手横在身前,目光如冰的看着前面突然都停住的蛇群,来势汹涌的蛇群突然都停在令仪的周围,其中最前面粗壮至小手臂一样的蛇似乎做了一个像人类一样俯身的动作,上半身直立,蛇头下垂,然后慢慢后退朝相反的方向游走,其余的蛇也哗啦啦的跟随其后。
一瞬间又回到安详的河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东倒西歪的野草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令仪也未多留,旋马往村中疾驰而回。她心里大概能猜到,蛇群避她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身上带着的龙牙,但是此地怎会出现如此多的虫蛇?
到了村口,马上的两人发现刚刚还偶尔能见闲适的身影的村子一篇安静,小花环在令仪腰间的手有些颤抖,“大哥哥!”
令仪半侧脸看着身后吓的面色煞白的小人儿,低声安抚,“别怕,”她看了看悄无人声的村子,又问道:“平时村子里有事大家都是在哪儿集会?”
小花回想了一下,声音依然有些惊魂未定,“在……在村子里的祠堂。”
“给我指路。”令仪冷静的说道。
小花抿着嘴点点头,小手在空中画出一个方向。
马蹄在村子里的房舍间穿行,村子死寂一般安静,因为村郭不大,一会儿便到了祠堂,然而祠堂的大门紧闭,周围的地上被撒了大量的雄黄,门上也挂着艾草。
马匹嘶鸣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是一个壮实的汉子,他看见马背上的令仪先是一愣,又看见后面的小花,还没开口小姑娘急促的声音就在令仪的身后响起:“木叔叔,村外有好多蛇!”
在说话的间隙,令仪已经下了马,她将小花抱了下来,狸猫在她怀中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黝黑的眼睛紧张的四望。
汉子赶紧出来牵过马,“快进去吧,进去再说!”
两人刚踏进门,便被眼前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小花惊恐的心理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祠堂内鸡飞狗跳好不热闹,甚至还有小猫崽围在刚进来的两人脚边轻蹭,嘈杂的农人人群因为令仪的出现突然安静,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她瞧。
人群中有一个人费力的挤到门边,是小花的叔叔,黝黑的汉子脸上全是焦急,摸摸小花的头顶又摸摸小花的脸庞,“没事吧?没事吧?”
小花突然扑到叔叔的怀中嚎啕大哭,面对蛇群时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再次出现,而大哥哥才相识一天,她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将心中的恐惧宣泄出来。
小花叔叔拍拍怀中小姑娘的背脊,低声哄着。这时人群散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六旬的精瘦老者,手里拿着一杆烟枪,眼神清明,看的出来周围的人对他的尊敬。他径直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安慰了一下哭着的小花,“花丫头啊,别哭了,只要木爷爷还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打不了木罗村的注意!”
看着小花含着眼泪点点头后,摸了摸她的头顶,又转过身正对着令仪。
“老朽猜公子定然不是凡人吧,听说村外全是蛇群,而公子却能全身而退,能否赐教,可有什么退蛇良策?”老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仪沧桑,说这话的时候还郑重的双手抱拳拜了一礼,他头上的头发已经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