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都好奇的注视着令仪,她长身而立衣衫胜雪的样子像是从江湖传说中走出来的侠客一样,莫名的对她也有了一些期待。
“恕某不才,无退蛇良策,不过,”令仪拱手回了一礼缓慢说道,“白某路过于此,遇上此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愿尽一份绵薄之力。”她手中的剑薄而清透,在夕阳下像是有水光在其中流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她说话的语气沉稳面容认真,自然而然的让众人信服。
老者点点头,“那老朽就多谢公子了。”他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杆,看着渐渐染红的西天将烟雾吐了出来,映红的满是皱纹的脸颊有些沧桑,少顷又回过头来,“白公子请随我来。”
人群自动分开,令仪跟在老者身后步上一截石梯,进入祠堂正厅。正厅门口已经站着一些人,一直在观望下方,他们的目光随着令仪的行走移动。
随着老者进门,让她坐在大厅的右首,众人也回来纷纷坐下,老者将烟杆放在桌子边缘,对坐在左边最远的年轻小伙子说道:“小四子,把你看见再说说。”
小四子还是个少年,闻言点了点头,把刚才在大厅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今日该我守卫,我一时贪玩就下了瞭望台到远处玩耍,却在刚翻过山坡的时候发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往村子的方向过来,等我看清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成群结队的蛇,赶忙回到瞭望台敲响了警钟回了村子。”他显然还对刚才的所见心有余悸,话音都还有一些不稳。
老者看向缄默的令仪,叹了一口道:“所幸这孩子看见的早,村子里已经有几世人没有敲响过警钟啦,还好乡亲们听见警钟都赶了过来,恐怕不多时,那蛇就要进村了吧。”
令仪本就有些诧异为何村人竟然像提前预知灾祸一样聚集到一起,此时闻言就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白某能否冒昧一问,何以村子里竟然设了瞭望台?”
老者静默,大厅里的人也全都不出声,似乎有什么悲痛压抑,厅外望出去的天空已经血染一样鲜红。
“唉……”叹息声打破这安静,“这个说来已经话远,先代人时,木罗村曾遭血洗,自那以后就设了守卫啦。”
令仪颔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厅外村名猜测的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厅中的气氛却有些压抑,有人忍不住的对老者说道:“村长,我们还是躲到地洞里吧?”
“地洞?”令仪疑惑。
老者点点头,“为以防万一,村中挖的有让人藏匿的地洞。”
令仪想了想,皱眉道:“不可入地洞,蛇性喜湿冷,而且无孔不如,若是进入地洞,在黑暗中视物便有困难,躲避蛇群更加不方便。”
她冷静的分析着利弊,刚才说话的人背脊一凉。
令仪又问,“可有准备防蛇的事物?”
又有人回答,“已经准备了雄黄和艾草。”
“不够,”令仪低声忖道,她看向老者,“白某建议再多备一些容易生烟的柴禾烟草,蛇惧烟火,将柴禾围在祠堂外围点燃,蛇便不会进来。”
老者点点头,看了一眼坐下的一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年轻人明了的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另外蛇虽怕雄黄、酒、硫磺火药,但是这些事物和火相生,所以在离柴火较远的地方撒上一圈即可,记住,必须洒在外围,若是洒在内围,风向突变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厅中又有人出去安排。
“村中可有会武的人?”令仪再问。
老者摇了摇头,“我等不过粗鄙农人,只有些男人们会些花拳绣腿。”
“不管会不会,趁现在到附近的房舍将能够抵御蛇群的武器全都取过来,妇孺小童先取。”
老者点点头,“男人们胆大些,武器自然是给女人和孩子。”
“现在蛇群未至,但是村民心内必然是惶恐猜忌,老先生不若先安抚一下人心?”
“是啊,”老者拿起烟杆,好像那就是先稳住自己的心得一个武器,他往门边走去,途中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令仪,“白公子临危不乱,条理分明,老朽有你相助心存感激,若是蛇祸可退,我木罗村众毕当叩拜以谢之。”
令仪顿了顿,微微颔首,“白某定当竭尽所能。”老者说这番话的意图她很清楚,不过是以盛情相逼,让她不得私自离去,若是她身处此位定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况且,君令仪也并非见死不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