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正值十月长假,经济舱等候区人满为患。
贵宾室相对清净,秦茗捧着平板电脑确认易廷的通告安排。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对面入座,古龙水清爽:“抱歉seimei,耽误你不少时间。“
贺敬尧与她总是如此相像。
秦茗想起在西餐厅碰面时自己的开场语:”抱歉king激u,耽误你不少时间。“
贺敬尧是最早开始叫她seimei的一批人。
为表回报,秦茗学过几句白话,其中就包括他的名字。
那日中午冷秋葵的口感早已被遗忘,只剩下交谈内容。
“我让侍应生开酒,你入职第一天,总要庆祝。”贺敬尧已经安排妥当。
不管来内地发展多久,他毕竟还是港城老派豪门的长房独子,格外讲究礼仪。
“我的同事可不这么想。“秦茗谢过,顺道拿出一沓纸:“第四季度的好项目。“
娱乐圈里,许多机会都靠口耳相传。没有门路的投资者只能等到备案对外公布再入池。
只剩下残羹冷饭。
贺敬尧要接。
秦茗临时改主意,摇头:“看看就好,我还要带回去。“
三流对手料定她不敢在入职首日顶风作案,倪文晶算二流对手,偶尔能预判正确。
只可惜巫女这侧修为更高,提前使了障眼法。
”好,我现在吩咐秘书。“贺敬尧拨电话。
秦茗注视着他,咽下一口红酒。
贺敬尧大概是那个圈子里最上进的继承人,完全靠自己在内地打拼事业。
可私募基金风险颇高,学识再渊博,也需要一些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茗有他想要的,反之亦然。
“十一长假,跟我去趟港城?“放下手机,贺敬尧已取代倪文晶成为一众项目的最大投资方:“理事长七十大寿办酒宴,我有许多朋友想见见你。“
秦茗会意。
贺敬尧口中的朋友绝不是普通人,平白无故也没必要认识自己。
近几年港城经济疲软,港片黄金时代也已过去,资本内流乃大势所趋。
“好。“
她和贺敬尧做的事,一直都与性别无关。
于是便到了今天。
贺敬尧公务繁忙,早上临时有会,连累她也要改签航班,换到下午出发。
“晚会六点整开始,“贺敬尧再次为自己的临时变动致歉,“估计只能先赴宴再去房间安置,你需要换礼服么?我可以帮你安排。“
未料,她穿的通勤套装下一秒便遭殃。
“不好意思!“前凸后翘的空姐被高开叉旗袍“绊倒”,手里饮料泼出。
秦茗习惯了。
太多人想攀上贺敬尧当豪门太太,可惜这位不仅演技差,连杯口方向都没握对。
——
港城。
宴会厅堂皇富丽,水晶吊灯耀眼,远远地能望见里头觥筹交错。
贺敬尧已经下车去和一众故人寒暄,秦茗开始解内层衬衫的纽扣。
ceretti套装她有很多件,出门是奶昔白,此刻换成铅灰色。
一颗接一颗地往下,锁骨,胸骨铅灰如潮水向两侧退开,露出皎月冷莹。
骨感美丽得不可思议。
到何种程度?
日后若有比人类更先进的文明统治地球,定会想捉她去做标本研究。
人类也只喜欢把漂亮动物的骨骼保留下来欣赏,譬如蝴蝶,至于不漂亮的那些
早被吃了。
将衬衫仔细掖进外套里,曲线微微起伏,v字领边皱起一片松泛。
极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真空上阵。
秦茗抚平领口。
这是她惯常的做法,比换礼服更方便,也更具矛盾。
若说轻佻,可除了骨感肌肤什么都没露;
若说保守,擦边球的误会才最引人遐想。
——
宴会厅内。
理事长身旁,无数位高权重者簇拥。
贺敬尧迟到半刻钟,赶着过来赔罪祝好。
出于礼节,秦茗跟着陪酒,却不怎么说话。
“这是seimei,我大学校友,”贺敬尧刻意换回普通话介绍,“别看她其貌不扬,已是娱乐公司一把手的人物。”
理事长浸淫官场多年,套话听过不要太多,可还是惊得敲拐杖:“king激u!你说她其貌不扬?那全港城的女明星都丑得没法看了!“
簇拥者们跟着大笑,纷纷上前与秦茗寒暄。
结果倒好,一聊便是三四个小时,上至娱乐公司营收下至真人秀运作,收了无数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