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尧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倒像是你会说的话。可康家介入,我的分成又怎么算?”
康屹再危险,秦茗也没忘记贺敬尧同样有城府。
“我再赔你两个项目。”
“deals”
成交。
在贺敬尧的担保下,康屹大度地施舍给秦茗一张投资合同。
商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有利可图,私交再恶劣也会出钱。
“您不如再投五个点,”贺敬尧建议道,“成为主投资人的话,回报率至少能比跟随多出二成。seimei的能力您大可放心,刚上线的节目,她帮我翻了十几倍回报。”
“内地做节目,有这样的规矩?”康屹吸一口水烟。
秦茗静静地听贺敬尧向康屹解释。
有些话能否服众,不在于对错,在于谁说。
她利用了贺敬尧。
倘若能和其他任何情况一样,她自然会告诉贺敬尧她的长进。
贺敬尧定会说一句:“甚好,你离出师又进一步。”
她倒宁可永远不出师。
事情谈成,秦茗是一秒也不想多看康屹,借口有人找,到僻静的洗手间平复情绪。
浓郁唇色是极好的伪装,连她自己也忽略了眼周因紧张而不自觉抽搐的肌肤。
康屹,康丽欣。
他们身上有旧籍豪门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能把其他人踩进泥里去。
世间唯一平等事,约不过每人都有出生和死亡。
自暴自弃地做完思想工作,秦茗整理下衣着,又准备出去。
她可以容忍暂时性的颓废,也永远不会甘心低人一等。
酒店内层是环形结构,秦茗眼尖地瞥到悬空中台对面的郁弦和管令予。
他们在朝一条路走,那不是通往宴会厅的方向。
是去房部的过道。
由于签约仪式结束的早,巨象并没有为艺人安排休息房。
距离太远,扯嗓子叫人不是秦茗的作风。
她选择拨电话。
怪异的是,管令予听到铃声后,惊慌地看一眼来电显示,鬼鬼祟祟地挂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站住。”
——
顾婕是被于意硬遣来参加活动的。
“你拍完《溪城秘事》,马上就是颁奖季,你需要露脸,需要曝光度。”
这几句话,顾婕听得耳膜都要起茧。
不过她也需要逃离剧组透风,许宴要求苛刻,浴室里的镜头拍了七百多条还没过,于意算从水火之中救了她。
顾婕站在宴会厅靠墙的边缘,着魔似的,反复琢磨许宴的话。
“什么是情欲?是蝴蝶没有任何束缚地从你的身体里飞出。什么是禁忌的情欲?是蝴蝶困在你的喉腔之间挣扎。”
顾婕尝试模拟这种虚幻的状态,结果自己呛到自己。
再被许宴指导下去,她该读读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了。
好在创作是她热爱做的,她决定继续死磕。
“你们干什么去?”厚重的门墙那侧隐约有说话声。
顾婕打开一条门缝。
难怪听着熟悉又令她生畏,原来是秦总。
“康先生说对我们的音乐创作很感兴趣,想听我们聊聊。”其中一个男生用不太服气的语调答。
“在哪里聊?”女人不放过细节。
“他的套房。”
“好,郁弦,你告诉我,现在几点。”
“十点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