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招来的时候,公司叮嘱过什么?不要随意去其他房间,无论男女。何况,这是晚上!”
顾婕觉得秦茗太小题大做了。
康先生进场的时候,她搜过百科。港城的老派豪门,致力于慈善事业,喜爱乐理,家庭合睦,儿女双全。
如果是请女演员去套房,或许还有警惕的必要。
“伯牙也需要知音。秦总您想得太黑暗了!”
管令予替她把心里想法说出口。
“不必和我提这些个典故。”秦总很是决绝。
旁边忽然多出一个穿酒店服装的人。
“康先生请我来接二位。”
矛盾再次升级。
“要是你想沦落成第二个易廷,那就跟他去。”这似乎是秦茗的最后通牒。
顾婕觉得她很不可理喻。
易廷不好么?什么叫沦落成第二个易廷。
她这样,分明是在断郁弦和管令予的红路。
“要是还想去,可以,我会让法务告你们违反合同条例,具体违反哪条不要紧,总能找出把柄的,到时候,看看康屹愿不愿意为他的遣乐之物赔四千万的赎金。”
这话属实太刻薄。
顾婕越发看不懂秦茗了。
——
郁弦和管令予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服,有失望。
是,多好的机会,娱乐圈最需要靠山,得到豪门的眷顾,就不必伤神伤身地,一天录二十四小时节目。
在他们的年纪当然不懂。
因为到了易廷曾经的年纪,他都还没懂。
穗城和港城离得近,有次,易廷乘船去港城修吉他。
回来时他很困扰,说一个轻浮的有钱小姐看上他,想要花钱买他一晚。
尽管出身蒙灰,易廷还是有几分尊严,冷声拒绝。
在这一点上和她很像,兴许也是两人为何聊得来的原因。
那位有钱小姐便是康丽欣。
豪门的女儿,一不用受苦继承家业,二有无数金钱时间可供挥霍。
康丽欣三番五次派人来骚扰易廷,威逼利诱,再施以好处,企图让他就范。
没等到欲拒还迎的桥段,易廷持续拒绝的态度彻底惹火了康丽欣。
恼羞成怒她把易廷的录像进献了自己的父亲。
常说,对没有权势的女人而言,美貌是祸端。
对男人同样适用,反倒因为受害群体太少,根本没有谁会去关注。
康屹的手段更直接,跟穗城当地的势力打声招呼,几个混混就把易廷掳去了港城。
那日秦茗去出租屋找易廷,在楼道口的昏暗角落目睹一切发生。
她小心地跟着,一路跟去康家老宅。
一切很顺利,直到在后花园门口撞见康丽欣。
“你的朋友,唱歌可真好听。”
她被推进室内。
墙上有一块监控板,投放着不知哪个房间里的景象。
那个有着变态虐待性癖的老男人正一点一点地摧残着易廷的身体。
豪门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红杏出墙的少妇小姐,或是守活寡的大太太。
被小姐看上,用点本事,还有入赘的希望;被活寡妇看上,没准还能分些遗产。
老奸巨猾的康屹把易廷折磨得体无完肤。
直到现在,易廷每年都需要去男科做康复检查。
他不能再行人事了。
秦茗至今仍记得那一幕。
监控板没有声音,她却很清晰地听到了。
那样的声嘶力竭,那样的绝望痛楚。
“秦茗,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