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体育场。
连运动员通道都是人潮拥挤。
沈烨把共享单车随手一停,朝里走去。
“你还知道要来?!”童井火急火燎地他指路,“检录都停止了,我还没跟你算昨晚擅自离队的账!”
沈烨从检录处的桌上拿过唯一一块号码牌,志愿者试图拦他,纠结许久,终究还是让开了。
“一个破资格选拔赛,”沈烨漫不经心地在签到簿上加自己的名字,“提早到干什么。”
周围全站着人,他是不怕伤了和谐,唯有童井尴尬。
毕竟这是全运会,中国人都听得懂中文。
“还不是因为你世界排名太低不够正赛要求!”童井没好气地给他下降头,“战术准备了吗?录像带看了吗?地方省队还是有不少好苗子的,你小心爆冷门。”
沈烨把笔一扔,根本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我的拍呢。”
童井气得血压高,管其他人去了。
沈汶适时从远处挤进来,递给他东西:“你倒好,大清早给我发条消息,让我送球包。”
引导员已经在喊号,让第一批运动员准备入场。
沈烨本就是焦点中的焦点,参加全运会资格选拔赛的几乎都是初顾茅庐,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如何做赛前准备。
该检查检查球拍,练两组基本动作热身。
结果。
沈烨抹完发胶,把罐子放回球包里。
“多谢。”他冲沈汶颔首,跟引导员去比赛场地。
沈汶怕童井被气死,转头对其他小朋友教育道:“额,国家一队不是像你们看到的这样,能进来还是要靠很大努力的,赛前准备也要按时到。”
小朋友们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沈汶只能说:“等你们有了五面世锦赛金牌,也能像他这样。”
意气风发,随心所欲。
上午第一场比赛没有延迟的理由,准点开始。
宋知芸抱着六一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戏,见沈烨上场了,大喊:“你真不热身啊?童大妈让你别受伤!”
沈烨挥了挥拍敷衍回应,表示自己听到了。
他肌肉还是烫的,热什么身。
开球以后场地变得很安静。
周遭是他最熟悉的场景,球网,地胶,四方白线,记分板,边裁主裁位。
渐渐地,他最熟悉的场景映出了一场海市蜃楼。
秦茗的视力不好,泪意盈眶的时候更是迷离扑朔,就这样一直望着他,像是宣泄表达不出的幽恨。
她当然是恨他的,没有肢体上的反抗,但是比前夜更难起反应,任由他顶着她的五脏六腑,任由浑浊掺着血丝从小口里流出来,她也没有真正接受过他,还故技重施打电话想要找人支援,不过这样他也无所谓,他又不要她的心,人在他身下还能跑到哪去,只会让他更想把她入穿。
“8比1!”
滚网擦边,送了对面一分。
沈烨摸了摸拍线,调整节奏。
然后第一局以212收场。
第二局开始,对面已经像被拔了毛的小鸡,连基本动作都出现失误,更方便他继续回味。
然而大脑却不遂他的意,垂落的球网上是出另一幅画面。
同样的大床,可这回不是他,而是其他男人,在占有她。
比起跟他做,她在别的男人那儿完全是另一幅面孔。
她迎合着,软成一滩水。
沈烨要冲过去把她从那男人身下拖出来,让她试试他也能把她弄成这样。
中途,脚步钉住。
“老公,嗯,老公。”他听见她轻喘着叫,叫得人心颤。
那是她的丈夫?能是谁?
“是谁不要紧,”她回过头,薄汗满盈,香艳得不可方物,“反正不会是你,永远不会是你。”
沈烨杀了她的心都有,几乎要冲回酒店捉奸。
“沈烨,”裁判适时提醒,“你拍线断了。”
下一秒,整支球拍摔在地上,铝钛金属杆折成两段。
雨后第二天的日头很盛。
照在女人沁着细汗的肌肤上,一片水光泠泠,像软骨动物进化到人类过程中的瑕疵品。
过于出色的瑕疵品。
她趴伏的体态显然不是最舒服的睡姿,四肢像剥了筋,埋在凌乱的床单里。
等到空调冷风渐渐风干她身上的水迹,已经数小时有余。
秦茗艰难地睁开眼睛,等到手腕恢复知觉,挪到床沿去捡地毯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被摔了两次,裂缝愈加明显。
她看到时间,毫不惊讶现在是中午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