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刚要开口,走在前头的朴正恩绕回她身边。
“前面是冷藏区,你穿得这样少,容易生病。”他有几个字的发音不准,磕磕绊绊讲完,又是奇怪的和谐。
说着,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沈烨明显听到了,语气陡然收紧:“你跟男人在一起?”
秦茗连忙把通话音量按小,生怕朴正恩知道她的丑事:“挂了。“
放下手机,她不自然地冲朴正恩笑,“打错了,我们还要买什么?”
“牛肉片,筒骨,贡丸。”朴正恩回。
那头,沈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瞬,看眼手机屏幕。
婚姻状态:未婚
很好,可惜迟了。
白纸被他碾在脚下。
沈烨再回忆一遍听到的那句“前面是冷藏区,你穿得这样少,容易生病”,凭直觉拨了个号。
“咦,你给我打电话?”朴正恩的声音响起,分毫不差。
沈烨握拳,不气道:“你怎么还在b市。”
朴正恩回答:“好几年没在老家呆,想留下住住。”
“正恩,”秦茗的声音听着遥远,“这两个牛肉卷,你看买哪个好?日本的还是澳洲的?”
他妈的昵称都取上了。
“我也来吃饭,”沈烨把脚下的白纸碾得更烂,咬牙切齿,“地址。”
不一会,秦茗见朴正恩问她再加个朋友是否可以,点了点头。
朴正恩把食材装成两袋,麻烦她把轻便的粉丝之类先带回去,放水里泡发。
”你呢?”
“我再去旁边买饮料,顺道把朋友接上来。”
见他如此大动干戈,秦茗笑:“什么朋友?要这样隆重?”
“他也是第一次来我家做。”
“没事,”秦茗安慰他,“你这样好相处,你的朋友不会为难你的。”
等到在厨房里无头苍蝇似的忙活了十分钟,她听见门铃声去开门,才发现朴正恩的“朋友”是来为难她的。
沈烨还没见秦茗穿得这样生动过,围裙盖着卡其色的连体裤,头发随意挽着。
“来了,”她用百分之一百的目光冲朴正恩求助,“快帮我看看,烤箱预热不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厨房,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这烤箱是华氏度的,”朴正恩按了几下温控板,“你按摄氏度的调当然不行。”
“这样。”秦茗似乎很崇拜他。
朴正恩示意她去外边沙发上坐,安心等开饭。
秦茗也知道自己技艺生疏只会添乱,解下围裙出去了。
“你可真笨。”
刚坐下,沈烨没好气地冲她嗤一句。
秦茗拿出手机,刷gmat的单词表。
朴正恩家的厨房是透明移动门,她不担心沈烨做什么。
等满桌菜就位,朴正恩也厨房里出来,见二人一个最左一个最右,称奇:“怎么坐的这么远?”
“在你家吃饭,你当然是主位。”秦茗给朴正恩倒了饮料。
不知怎地,另一只空杯子挪过来。
“秦茗,你给沈烨也来一些。”朴正恩谢过她,把空杯子移得更近。
秦茗不小心地斜了一下酒瓶。
最后一滴酒倒在朴正恩的杯子里。
“没了。”她晃酒瓶,抱歉地笑。
朴正恩打圆场:“沈烨你是不应该喝,后天正赛开始,万一有问题。”
沈烨根本不在乎喝不喝。
他眼里只看到秦茗和朴正恩碰杯,相谈甚欢。
聊得久了朴正恩也反应过来左右两人根本没交流,赶紧说一些共同话题:“秦茗,世锦赛的时候,你来现场看球了?”
沈烨嘴角忍不住上扬。
废话,她是来看他的。
“是来了,公司有人过生日,”秦茗夹了一块芝士年糕到碗里,如他所愿地赞扬起来,“你打得太好了,我都在看你。”
“这不是必须”沈烨得意,准备把面前那份她应该喜欢吃的章鱼烧推过去。
“康桑密达,康桑密达。”朴正恩正握住秦茗的手。
圆鼓鼓的章鱼烧滚进他的碗里,被勺子压爆成一团浆糊。
秦茗夸不出太多,聊完世锦赛,心不在焉地低头吃半凉的芝士年糕。
”唔,好像没味道。”她咬了两口,咽下去之后冲朴正恩说。
朴正恩也夹了一块。
“哈米大!我忘记放盐了!”
说着,他走到厨房,但是盐罐空空荡荡的声音秦茗听得清楚。
朴正恩拿着钥匙就要再去趟超市,秦茗拦也来不及,门就合上了。
墙上的时钟秒针继续走。
没了挡箭牌,沈烨直落落地瞪着她。
秦茗要拿筷子接着吃菜,他扑过来,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椅子划拉出刺耳的摩擦声,筷子掉在地上,响了两下。
“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秦茗弯腰去捡,他一拧,她觉得手要脱臼。
“你怎么不担心我把你弄死呢!”他把她按在椅子里,掐着她的手,双目猩红,“我他妈问你,你跟朴正恩什么关系?”
秦茗从来没见过思路如此清奇的男人:“你是不是很喜欢搞破坏?冷静一点行不行?”
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
沈烨冷静不了。
从民政局过来的一路,他一想到秦茗跟别的男人吃饭,吃着吃着再有可能吃到床上去,他就恨不得给秦茗打上标记。
这是老子的女人,你们他妈谁都不能碰。
钥匙开锁的声音就在一墙之外。
沈烨放开她,粗糙地揉了揉她的手腕。
“等会听我的,不然我把你扒光了扔外头去。”
秦茗把手缩进袖子,一滴生理眼泪掉进碗里,情绪倒是如常。
朴正恩回来,也没看出气氛古怪。只是没坐多久,沈烨就说队里有事得回去一趟。
“我也差不多走了。谢谢你的午餐。”秦茗跟着道别。
“你喝了酒,能开车吗?”朴正恩送他们下楼。
“半杯,不要紧的。”
“那沈烨你怎么回去?我这片不好打车。”
“秦茗跟我顺路。”
闻言,她开车门的手滞在空中。
“我不顺路”
副驾驶的车门大敞,宾利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