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起码,比你这非亲非故的要好,”岑梨禾收了吐司刀,明晃晃地朝她亮牌,“我看,什么亲戚姐姐,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就算他能容忍你为非作歹,那也是因为对苏妙情真,seimei你可别太自以为是了。”
秦茗把笔记本电脑的亮度调到最高,不想错过岑梨禾的表情。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看人间小丑跳梁。
“是我没想明白,就烦请你给我指条明路呗。”
岑梨禾似乎连怎么把她扫地出门都计划好了:“第一,我不管你和沈烨做邻居是抱的什么心思,你尽快搬走,料想你也没脸跟他见面。”
“嗯哼。”
“第二,录像带的事,眼下证据确凿,我会通知沈烨,并和他一起向法院提出上诉。讹诈犯法,不把你和你的公司告破产,起码也不会让你太好过。”
“这事你和他商量过了?”
”当然,我是他的经纪人,凡事都在一条线上。”
“还有第三吗?”
秦茗听得无聊,分神去注意门口的动静。
沈烨已经在书房门口路过了两次,烦人得很。
“第三,他和苏妙的感情许久未成,必定是你从中干涉,你要是好自为之的话,就不要再对别的感情指手画脚,包括之后的公开等步骤,我会负责办得漂亮。等我回了城,不会再让你近他半步。”
秦茗是在官场商场里浸淫惯了,迂回久了,言行举止,越发染上阴翳城府。
“你说,我对他的感情,指手画脚?”
笑万古春,笑着笑着,就成了满镜枯骨。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半米。
嘶地一声,点燃了隐秘的火种。
岑梨禾优雅地将吐司叠起,却惊骇地看到了对面的画像开启。
惊骇的并非开启画像这个动作,而是浮现在屏幕上的景象。
她头一次见到秦茗的冷清里带着锐利,能让人后背发寒。
十万分简单的衣着,十万分浓郁的艳薄。
仿佛是地下鬼神用金银养出她的残忍贵气。
“喂,”女人抬手,轻勾指节,朝屏幕后方戏谑命令,“你过来一下。”
几声脚步,沉稳有力。
继而入画的,是一截男人的劲腰。
古铜色完□□露,青筋如纹刺般蛰伏在皮肉表层。
野蛮的武器。
秦茗不曾施舍眼神看向对面,而是缓缓转过椅背,正对那雄壮的躯体。
她怠惰在椅子里,毫无起身的意思,伸出手,攀上男人的腰侧。
苍白而纤瘦的手,顺着肌理的纹路,蝎子一样地往上摸。
轻的,收着力道的,指尖藏着毒,滚烫的体温是荒沙,迸发着烘烤她,也不知最终会蛰在哪里。
摸到鼓鼓囊囊的胸肌,换了势头,游到上臂肱处,浅浅往下虚摁。
乖,蹲下和我说话。
男人的力量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被她摸着命脉,俯身撑住椅子扶手。
笼罩着她,环着她,由她问候不是。
“听说,你和别人谋划了要将我扫地出门?还要告我,不允我近你半步?”她整个人阴恻恻的,透白指尖敲着他的手背,“沈烨,我真的不是很喜欢在别人的嘴里听到你要造反。”
她问一句,他腰上的肌肉就攒动一次。
岑梨禾窒了呼吸。
平日里,秦茗是那种让人根本没办法,或者说不容肖想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浅淡清澈,会衬得这种想法是发自内心的罪恶。
可是,人都忘了她才是纯粹的恶。
画面里的欲气太浓,浓得岑梨禾烧透了。
秦茗跟沈烨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沈烨旁若无睹的熟稔亲密。
“谁说我要造反?”
“你的好经纪人。”
男人似乎不知道视频在传输画像,虚钳着她的脖子,摁下她的小腰。
同样强势的动作,在半年前录像带里出现过。
而今天这一次,契合地更彻底。
“可能她不知道,我跟你之间,玩得挺开的。”
屏幕摔得细碎。
是玩得挺开,迂回百转,不容他人插手觊觎。
两年了,从见到他开始,长线是她放的,诡局是她用的,陷阱是她挖的。
他毫无意外掉进她的圈套里,纠缠合一。
这才是她。
“沈烨,seimei只是一个名字,而我,是秦茗。”
“我知道。”
“叫我秦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