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的的是他,仅仅是他,哪怕是抛开了“tobeeigo”这个名字。
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纯粹的依赖,让他在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从小便立于顶端空虚的心房,正是因为滋生这样奇异的情愫,竟前所未有的充实。
不,他不想再管什么世界,也不想再费脑筋思考存在的意义,他现在想做的,是待在她身边,就像他们相处过的几日一样,一直一直度过所有的时间。
很贪心呢。
为此,他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比如首先他要解决钱的问题。不能让她为自己买单,虽然掏钱时纠结的表情真的很可爱,但是不符合他华丽的美学,而他更不希望因为缺少金钱,成为她快乐的局限。
迹部家的人永远是现实主义者。
静静躺了一个多小时,九点的闹钟马上响起,迹部按掉开关,慢慢地从胸前移开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有些笨拙地拉拉被角,把她包裹严实,然后轻声走出了房间。
挣钱对于迹部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厨房对他来讲,依旧是个艰巨的挑战。
“哼,不就是煎蛋么从今天起就让你拜倒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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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闭着眼睛在被子里拱了拱,上下眼皮紧紧粘着不愿张开,然而翻了几个身怎么也睡不舒服。
算了,起吧
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子,捋捋有些蓬乱的头发,套上外套。嗯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她忘了什么似的。
啊,迹部
白墨猛地睁开眼,手边空落落的没有人影,只有睡得有些发皱的床单,除了空气中多出了淡淡的香水味,她简直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仅仅只怔了一秒,白墨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也没有穿,夺门而出。
他不会是回去了吧
“迹”
高喊的名字断在口中,在客厅里看见他的身影,身上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裹,方才急促的脚步因为陡然的停止,有些僵硬地杵在原地。白墨愣愣地看着他,感觉胸口一片混乱。
听见响动,迹部放下手中的盘子,入目的是她衣冠不整颇为狼狈的样子,慢慢的,细长的眉头玩味地挑起:“从早上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念本大爷了,啊嗯”
“少做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墨毫不客气地送他一对卫生球,抬了抬脚,此时才感觉到地板带着丝丝冷意不断地窜入她的脚底。
迹部瞥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回去穿鞋愚昧的女人。”
“什么你骂我愚昧”亏她刚才还那样紧张他本来就有些起床气,此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迹部景吾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亏我”
一把揪住他,在抬眼看到餐桌上的东西时,张着的嘴第二次没了声音。
面包,煎蛋,牛奶。
没有什么新奇,雷打不动的三样,她吃了八年。
然而,却是第一次,在起床后面前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第一次。
没有人给她做过。从来没有。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了,啊嗯”
他还好意思提什么美技
面包烤焦了,鸡蛋煎糊了,蛋清和蛋白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一点都不美形
嘴唇蠕动,白墨想破口大骂,然而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管里,酸酸的,涩涩的,逼得她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湿意。
她转头看向他,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不自觉地扫过他卷高的袖管,蓦然落到他手腕上星星点点被油溅起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