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他的手,伸出的手指最终悬在那些小小的红点上面,久久的,不敢触碰。墨色的头发自耳边垂下,掩住了她此时的表情。迹部只能感到那只握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呐”过了很久,白墨才低低开口,“迹部,煎蛋这种事情,是不符合你华丽的美学的所以,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你在嫌弃本大爷”迹部皱起眉头。他本以为,就算不感动到流泪,她至少会笑得很开心。
“不是啊迹部景吾,是华丽的王者,应该高高在上,怎么能在厨房里像个家庭妇男一样做饭。”
平静甚至是冷淡的话语,刺得迹部瞳孔一缩。迅速抽回手,迹部抓起围裙狠狠拽在她的脚边,冷笑道:“高高在上本大爷应该怎么样像指使女佣一样使唤你这样你满意了”
想看见她的笑脸,为此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像个平民一样系上围裙;他不懂做饭,任凭那滚烫的油花在他原本无瑕的手臂上溅出一个个水泡。他不觉得痛。他想要和她再近一点,可以站在她的身旁,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大少爷,每每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她一个人忙碌。
他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已经那么努力了可是她现在却告诉他,他应该继续做他的帝王因为他是“迹部景吾”
冰之帝王,迹部景吾。
不
他不是“迹部景吾”。他才不是那个虚假的人物。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是有血有肉有自我思想活生生的人什么叫“应该高高在上”,闹了半天,她还是把他视为书里的人物吗
终于,那一根现实与虚幻的刺,还是无可避免地刺痛了他。
那阵阵疼痛就好像在嘲笑,他和她之间,永远无法拉近的距离。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迹部气得发狂,抓起白墨的手掌贴上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这里你感觉到了吗本大爷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假的本大爷就是愿意做不华丽的事没有谁能规定本大爷的行为让许斐刚去、见、鬼”
迹部一点点收紧扣住她的手指,死死的,仿佛要撕扯开自己的胸膛。
掌心中鼓动的心跳,一起一落,清晰而有力。
白墨的手缩了缩,然后用力回握住迹部的手,把烫伤的手腕再一次拿到眼前:
“抱歉迹部手腕一定很痛要是,我家更有钱就好了”
有什么东西,打在他的手背上,冰凉。
“你就可以安心地做回自己现在这样,很辛苦吧”
原来竟是这样。
迹部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连冰冷的灰色都带上了温度。轻轻抹去她的泪水,她身子僵硬,终是没有躲开他。
啊,又来了,心房膨胀的满足感,让他由衷地觉得幸福。
每一次每一次,她总是能触碰到他心脏最柔软的纹路,让他溃不成军。
这个,傻瓜
她难道不明白么。无关家世,无关金钱,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她啊。
“你相信本大爷么。”
“呃”
“借本大爷5000元。”
“嗯”
“然后,本大爷会还你整个世界”
轻触泪痣,双眸微亮,他,势在必得。
这才是属于迹部的表情,嚣张自恋的笑容,不可一世的霸气,睥睨天下的傲骨,注视间便已夺人心魄。
“吃饭。”
“我还没刷牙呢”
“”
“”
“#女人,你先进屋把拖鞋给本大爷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