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她是真的体会到有个亲戚当大夫的好处。
此时对她态度好,估计是利益驱使,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点病?和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交好,能得到不少便利,所以才会如此。
姜二妹端着盘子过来:“大姐,你快去洗脸吧,这是婶婶留给你的,她和叔叔去买板车了。”
这一晚,倒是没人再打扰她。
扇着扇着,她又睡着了。
扇子自然也落下。
刘小花在一旁看着,羡慕极了,一顿早餐没点红薯、土豆,四个大肉包子,这待遇,可太好了。
要是别人家,她半夜上门,从裴家村跑到周家村,怎么都得十几分钟,儿子就得耽搁那么长时间,再加上看完病过后乱七八糟的人情关系,医药费之类的,事真的不少。
等半个小时后被叫醒,姜溪打着哈欠出去拔针。
“去两老那,我儿子昨晚发烧,让姜溪给看了的,还在那边呢。”刘小花说。
姜溪并不知道自己针灸一出,直接镇住了之前看她格外不顺眼的裴德义夫妻。
刘小花不好意思的砸吧嘴。
姜溪立马将剩下的包子塞到嘴里,又去洗了手,然后仔细的看她脸上是什么情况,又给她把脉,确认病症后,给她抓了三副药:“喝三天就好。”
刘小花笑了,但很快扯痛了嘴角,她收敛笑容,捧着三副药快步离开。
徐翠纳闷:“你去哪啊?”
“当然是真的。”姜溪笑眯眯道:“要我给你治吗?”
她冷笑一声,算了。
她低声道:“那我回家去拿。”
刘小花惊呆,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要付钱:“诊费?咱两家这关系……”
等第二天,姜溪醒来时,刘小花还在这里,见了她,原本在裴家父母房里给儿子打扇子,立马站起来,态度殷勤:“老三媳妇,你醒了,早饭在厨房,我给你端来。”
公婆怕她多想,还说了这是姜溪自己花钱买的肉。
刘小花面上一热,知道她在讽刺自己昨天的事,没有再反对,就是心疼这钱。
哎。
睡得正香被人吵醒,忙了半天,这会儿重新入睡也容易,回到房间,她先给裴贺军翻了翻身,让他侧对着自己,也没注意他那又睁开的眼睛,直接睡着了。
她和儿子的加起来都四块七,再加上鸡蛋,真的让人肉疼,好在家里还是有的,她偷偷养了三只母鸡在房间里,自家明面上又有两只鸡,鸡蛋是不缺的。
姜溪动作小心的将针消毒后插回针袋里,嘱咐道:“喝了药,你们给他洗个热水澡,然后隔一会儿摸一下|体温,要是温度再升高,就再叫我,明早不要让他吃东西,一定一定要勤洗手。”
姜溪又看了眼裴家父母,见他们都很担心丰收这孙子,也没多说,先回房间了,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待会儿肯定会商量着来的。
姜溪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
东西刚拿好,刘小花就要去婆婆家。
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她可不敢再得罪姜溪,儿子还在她手上呢。
可算是要治好了。
虽然看着刘小花是友好了点,但姜溪并不喜欢这夫妻俩,即使这年头都是穷闹的,一点东西都得斤斤计较,可同样在某些时候也是能看出人品的,他们俩说不上很坏,可也绝不善良。
“好好。”刘小花激动地点头,正要离开。
姜溪没注意刘小花的反应,她回房间,先擦擦汗,然后直接往床上一趟。
早知道姜溪这么厉害,她不应该得罪这人的。
可姜溪不想惯着他们,更跟这两人没什么感情,因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甚至因为他们昨天下午气得裴父闪了腰的事,还多收了一点。
她困得不行。
姜溪想了想,说:“给他做个蛋羹吧,混着白粥,不能吃多了,一小碗。”
姜溪就不一样了,儿子放那,有公婆看着,她都不用操太多心,甚至还能蹭顿饭。
姜溪将她叫住了:“诊费还没给呢。”
当时吃了药,当天好了,结果晚上吃了她从镇上买回来的肘子,结果又开始了,所以昨晚姜溪说不让他吃东西,她听了,即使儿子闹着要吃,她也没给,但是心疼啊。
反正姜溪也不中用了,队医都有了,要她有什么用?看谁稀罕找她看病?!
哎,真后悔。
当然这是她公婆,今早她也蹭了点,不过就一个。
虽然这钱还是裴贺军的。
姜溪问:“还有什么事?”
“怎么了?”刘小花没直接回答,反问一声。
说起儿子,刘小花殷切的凑上来:“弟妹啊,我家丰收昨晚一晚上没发热了,今早起来比昨天还精神不少,就是闹着肚子饿,你看他能吃点啥?”
得了,献殷勤都没能赶上。
就是这钱,说是便宜,其实也挺贵的。
针拔了,裴母那边药也熬好了。
还没出门,徐翠突然跑过来,贼兮兮笑道:“你去哪了?我刚刚来找你都没见到人。”
裴母的手艺真不错,给她食材,做啥都好吃,这包子肉馅也调得极好。
刘小花看着她,欲言又止。
可惜没电风扇。
她雄赳赳说完自己知道的事,满心以为刘小花会跟自己一样爽歪歪,然而定睛一看,刘小花拧着眉头,一点不像是高兴的。
“去吧。”姜溪摆摆手,让她走。
身边沉睡的男人舒展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仿佛一个正常人,睡到半夜热了清醒了一下,但很快发现确实没有风后,他放弃了,重新舒展眉头,沉沉睡去。
她越过徐翠,往外走。
六月中旬的晚上还是挺热的。
刘小花迟疑道:“姜溪嫁给老三已经是改变不了的,咱到底是一家人,她好了,咱们不也能沾点光吗?现在她当不了队医,对咱有啥好处?”
姜溪拿着蒲扇,迷迷糊糊扇了一会儿,又把身边那‘睡美人’给扇了会儿风,免得他热得出汗,皮肤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