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起寒舔舔唇,唇角满是江温辞的气息,沾染着来自神域的花香和神独有的香气。
他静静地拭擦着江温辞瘦长的双腿,萧起寒每次帮江温辞洗澡,都巴不得把对方给洗下一层皮。他很讨厌江温辞身上有着除自己以外的气息。
神的手感很温柔,在江温辞脑海里,就像曾经的那位金发帅气青年,也很像一只沾着雨水的小奶狗在自己身上蹭。
背对着萧起寒的青年突然开口了:“我家起寒,偶尔他帮我洗澡时。他会怕我痒,力度也是像你这般轻。”他鸦羽般乌黑的睫毛盛着晶莹的水粒,随着移动的幅度,顺着他柔软的脸颊滑落下来,一直流到自己的胸膛,心的部位。看起来他更像是在脆弱的哭泣。
他在心头继续道:要是你是起寒就好了。
与此同时,“......”萧起寒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下,他目光再次柔软下来。
谢天谢地,他没有讨厌他口中所说的起寒。
神什么的,目标什么的,你尽管讨厌吧。
谢谢你。
江温辞的头发本来就软了,沾上水后简直像是摸在细腻的小毛毯里。洗完身子后,他帮他洗头发,顺顺毛。江温辞倒是不怎么挣扎,只是比起以往,他神情似乎多了些疏远。
萧起寒完全沉溺在这份柔情里,他节骨分明的手指穿绕过江温辞半长的黑发,时不时会触碰到被他黑发遮住的白皙后颈。
藏在发丝里的水,犹如一串串松开的冰莹项链,在青年轻柔的动作之下,洒落一地。衬着半开的窗外投下的阳光,像是神明的金色泪水。
最后,他帮他擦干身子和头发。青年替江温辞穿好睡衣,把他放在床上。
萧起寒他看着静坐在床沿的江温辞,他手有些紧张地发颤,他说道:“我帮你扎头发好不好?你的头发有点长了。”
“额......”江温辞不情愿再和神在一起,他摇摇头,松软的墨发也随之摇动,他说道:“长了就剪吧,就当作对往事的告别。”
“......”萧起寒愣了下,他感受到了江温辞的那份疏离。他眼神有些灰暗,他垂着眼眸,。被轻薄的帐纱掩盖住的他,投下高大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犹如魔鬼。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等我们回家......”
江温辞的这句话戳中了萧起寒的心窝。
他不会让他和他的过往,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被随意地飘散。
萧起寒心里的伤痕,没法剪。
经过一天的惬意后,又是入夜。
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
萧起寒他不用睡觉,他在那么半靠在床边,看着青年温软的睡颜。
幻想着他们的未来。
或许那天晚上,也和现在那么安静......
......那时真的是放下包袱或到终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开个车被锁了,终于解锁了T T 起寒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温辞啊~作者菌累累,谢谢梦源源小宝贝的地雷~呜哇,又要期中考试了,可能会顶着个期中考试开新文。
江温辞闹别扭, 他在肚子里闷着一团气跟神回家。神一如既往平和的呼吸, 此时在他极其寂静的世界里像小苍蝇, 挥之不去。
萧起寒似乎没有察觉到江温辞已经很讨厌自己,单纯地以为自己对他好,他也会对自己好。萧起寒拉着青年有点薄的手,让他坐到餐桌前。
他端出用小木杯装着的冰淇淋, 粉紫色的果酱与晶莹剔透的白色冰沙混在一块,上面还盖着一层稠黑的纯巧克力酱, 夹杂着几粒富有弹性的果粒, 散发着沁人的冰气。
萧起寒俯下身,把勺子递到江温辞手里,他淡声说:“来,你试试看。”
江温辞撇撇嘴:“哦。”他觉得神很虚伪。
神域里没有太热, 也没有多冷。冰淇淋在这里也没有多少韵味,虽然很好吃。他从心底里就抗拒神, 他草草动了几口过后, 把对方细心做的冰淇淋扫到一边, 垂眼说道:“不吃了。”
萧起寒看见江温辞貌似不喜欢,他急忙问道;“不喜欢吗?”
“不是。”江温辞摇摇头, 他低声地喃喃道。
我不喜欢你这个人。
江温辞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好吃, 又不敢直接说是因为他做的,他思索后说道:“我不适合吃凉......”为了缓和气氛,他又说道:“谢谢你了。”
江温辞就算心硬起来,坏起来, 也硬不到哪去......就犹如外脆里嫩的软炸虾球。
“没事,下次我会注意点。”萧起寒把已经融出些甜丝丝果汁的冰淇淋端起,心想只好倒点了。他站在那里,阳光给他投下高大的阴影,他似乎想起什么,皱皱眉。
我记得温辞以前很能吃这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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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火红的太阳席卷上大地,一向以清新自然为调的神域也不禁融进了点金红。
午餐时间到了。
这里一日三餐都是由萧起寒负责,虽然他可以用神力快速解决,但他还是比较倾向自己动手给温辞做,这样会比较有诚意。
考虑到最近江温辞越来越瘦,萧起寒也添加了一些肉菜进去。
鲜嫩细腻的羊肉被炖出香味,漂浮在色调浅淡的汤中。大块粉软的萝卜,还有几片嫩绿的葱花,被舀到一个小碗里,端到江温辞面前。
江温辞被神养得很好,但心情可说不定。
“乖。”萧起寒哄道,他对江温辞从来都是柔声细语。江温辞心情不好时,他就便更加柔,没脾气,能柔成一滩水,但也敏感得很。
江温辞肚子很饿,终于来了点实质性的食物。他并没有虎咽狼吞,吃到八分饱时,就便停下筷子。他享受着贵族般的待遇,而且服侍的人是自己最讨厌的神,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不自在。
或许神去救了古城,自己对他印象才能好。
“休息会的,待会我们洗澡。”他和以往一样,等江温辞用餐完毕后,蹲下身为他解绷带,准备洗澡。但他这卑微的动作和神态,只会惹得江温辞感到他更加虚伪。
江温辞白皙的脚踝被握在掌心,那天祭奠时用藤蔓缠绕的疤痕还有点青红,应该过几天了就能散去。萧起寒很讨厌自家恋人身上有属于别人的东西,但现在伤痕终于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