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平淡的,打量的看向博朗, 笑着问, “你是真的不想再见我?”
她看见他丝毫没有犹豫, 过快的回答显得他心虚又慌张, “不想,一点不想。”
徐婕从台沿上一跃而下, 她的侧脸其实冷艳又魅惑。
博朗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突然, 她在他的嘴角上亲吻了下,轻声说, “这是最后一次, ”她吻向他的嘴唇, 不顾他的反抗用力的碾磨纠葛着,最后释然一笑。
“祝你活得开心。”
她说。
博朗在原地蹲了很久,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什么。
徐婕走在空荡的路上,如行尸走肉一般, 手机响了很久,她坐上了公交才接了起来,是她妈妈焦急的声音, 她说,“女儿,你怎么才接电话?”
徐婕“嗯”了声,妈妈继续叮嘱, “女儿,今天晚上你到朋友家里住一晚上啊,今晚不能回家,你爸正在气头上呐。”
徐婕说“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但是徐婕还是回去了,是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三层小别墅,她划卡进了园子又进了门,门一推开,里面呼啸的谩骂就涌了出来。
她妈低眉顺眼的坐在沙发上,饭菜扫到地上一片狼藉,徐卫安和妈妈一同看见了她,一个嘴里咬牙切齿的说,“还知道回来!”
几乎同时,另一个护短的说,“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家里的保姆躲在了厨房,看见雇主家的女儿站在原地,乖顺的被一跃而起徐卫安钳住,长棍甩打下来,顿时生出一条又长又细的乌痕,随后,毫不心疼的,密密麻麻的抽打下来。
女主人哭哭啼啼的扑在女儿身上,一句句的说,“你要是把她打坏了伤了我跟你说徐卫安我跟你势不两立,女儿是不好难道就是我一个人教养的你也不反省反省,我跟你说,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时间,鸡犬不宁。
张媛重伤住院,她的父母都是小本生意的人,但是因为没权没势只能天天在校门外拉横幅求真相喊喇叭,这事情弄得新中小区人尽皆知,后来有人报了警。
几乎一夕之间,论坛上所有的言论已经被强行□□,搜索“新中霸凌”之类的关键词都会被禁止。
警方着手立案调查,医院给的专业诊断显示昏迷未醒的张媛只是轻伤,而伤人者未满18岁且患有重度抑郁,虽然达到立案条件,但是处罚顶多是经济上的,甚至不多。
后来,听说,张媛的父母和徐卫安达成了私下的和解,其父母撤诉,得到了一笔可观的补偿费用。
一切的一切,一气呵成,再见到徐婕时,张媛已经办理了退学申请,而学校关于徐婕的处分也是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徐婕还是以往桀骜的样子,甚至有过之,貌似有所收敛,却依旧阴魂不散。
好在期末考试之后,就是略微漫长的假期。
刘焱带着刘一复诊的时候还悄悄看了张媛一眼,一个人的病房,她依旧闭着眼睛,嘴角一抹笑,那样子似乎是安逸的。
悄悄的注视了一会儿,才知道,张媛的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了,她只知道憨笑,护士给她说什么她都听不懂,她母亲进来最先的反应就是抱怨,就像对待两三岁的孩子一样,一个不顺心就动手动脚。
整个圆桌上坐着的基本上都是长滩的人物,每年年末都要聚个一次两次,而今年聚会的安排由娉凝承担,她将场地安排在庄园,只带了周琛一个人过来。
长滩是外地人的天下,之前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这片的地痞流氓,后来大都洗白,变成了新京响当当的企业家,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夺场地争地盘上面,他们只是将手段下移,却并没稍减暴戾与血腥。
场面上聊得都是些不温不热的话题,将自己的不满隐晦的表达出来,做式微的警告。
娉凝瞄见周琛漫不经心的应酬着,一直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机。
突然,有人喝多了些,酒壮怂人胆,问说,“娉凝你说你都四十二岁的老剩女了,到现在没生养没男人,要是以后归西了,四爷留给你的那么大产业你要怎么处置?”
娉凝小抿了口,她一向不喜与这群人打交道。
“嘿,”那人笑笑,净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他猥琐的瞥了周琛一样,说,“你看你如饥似渴的年纪,如果尽养着些小狼狗,还不如嫁给我,你嫁给我长滩还不至于那么多麻烦,你我两家做大,什么规矩就都有了少了多少尔虞我诈——”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人就已经哈哈大笑,周琛一杯酒浇灌在他脸上,冷冷说,“嘴巴干净一点。”
那人猝然站了起来,光头正脸瞠目怒视。
周围安静下来,娉凝不动声色的喝着酒,就他一人自找没趣,想想还是坐了下来。
高斌愁眉苦脸状,他老婆就坐在自己对面,今年终于离了婚,却又挂名开酒吧对打在自己对门。
这酒桌上每个人都虎视眈眈,觊觎着每一份开疆扩土的机会,再加上近年利好的政策,每个人几乎都有自己的谋划,反观高斌这边,损兵又折将。(应该能猜出来高斌是高川的爸爸吧)
娉凝一向以静制动,像一朵高处的白莲,可望不可亵玩,倒看不出她有什么能耐,却能甩开自己三位哥哥于四爷临死的时候得到几乎所有的遗产,娉凝几个兄弟都被四爷驱散到新京以外的地方,而早前的娉凝因为万昌的帮助如鱼得水,后来即使万昌死了,她的产业也是有增无减,甚至有加速的姿态。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可怕的地方。
关于生意的事情是事后的闲茶会,品的是上好的龙井,彼此开诚布公的指责对方滋扰生意,娉凝的会所之前被坑了一次,金链子是谁安插的倒无所谓,这种明面上的骚扰实际达不到大的伤害,再者,报警临检之后,受影响最深的也不是她。
突然,庄园的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这声音听得耳熟,娉凝让周琛出去看一下。
她目光一直注视在周琛身上,直到消失。
不免有人好奇,但是娉凝面无表情的喝茶,那些微的好奇心不消片刻便不见踪影。
周琛越往出走就越觉得这声音透进了脑子里,人他是见过照片的,但是这声音,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让人放开他,叫了声他的名字,寻常问,“有邀请函吗?”
那人不屑,“你告诉娉凝,我刘某人过来是不是还要邀请函,不八抬大轿我都是给面子,怎么,现在个个混得好,我都不用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