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样胡搅蛮缠的人,一般的做法都是打一顿撵出去,但是周琛只是让人拦住他,然后去到茶客厅对娉凝耳语了下。
那些人心知肚明,其中一个说,“这个刘政,从四爷开始就没有甩掉啊,娉凝,莫非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周琛不发一言的看向娉凝。
娉凝冷笑了下,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当天夜里娉凝与刘政单独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刘政多了张卡,然后还特意的给茶客厅里的人打了招呼,当初是一起混起来的,现在他没落了,还是有几个人假情假意的搭个腔,顶多就搭个腔。
在他们眼里,他和乞丐没有区别。
周琛在僻静的角落里看着刘政离开,他晃悠悠的出了庄园,上了拉货的绿皮车,娴熟的倒车掉头,货车从远处发出呼啸的声响,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绿皮车一路奔腾,刘政起先还优哉游哉哼个几首歌,慢慢的,在一望无尽的高速上,竟然察觉了一丝孤单,他今天刚拉了一批货,手上有个千把块钱,打算今天晚上随便找个女人乐一乐,但是,一转念,把车开向另一个方向。
大晚上的楼下喇叭声响个不停,刘一揉揉眼睛翻身继续睡,过了会儿,家里的房门被人敲个不停。
敲门声依旧,刘一有些害怕,这个时间刘焱还没有回来,他想了想,赤脚走在地上,将板凳放在门前,小心翼翼站了上去,透过猫眼,看见刘政一张大脸。
刘一撤开凳子开了门,刘政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他今天心情好,将兜里的一笔钱放在桌子上,左顾右盼了下,问,“你姐呢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刘一嗫嚅了下嘴角,犹豫着说,“姐姐在打工,还要过一会儿。”
刘政“哦”了声,桌子上还有些剩饭剩菜,就是冷的,他掀开罩子随便吃了点,又问,“听说你的手受伤了?”
刘一往后退了下,他一直怕他,一来是他不喜欢他,二来是他性格的确不怎么样。
刘一轻声说,“已经好了。”
他又说了句“我先睡了”,然后逃一样的钻进卧室,将门反锁。
刘政的脾气一把没有点起来,骂咧了说“个老子”。
吃完饭后他也索然无事,敲了下刘一的房门,刘一正瑟瑟发抖,听见刘政说,“你姐回来告诉你姐,桌子上的钱是给你们花的,另外,这么大晚上的出去打什么工?”
他是没资格说这个话的,有因有果,他们的苦难由他塑成,犹绝了下,他说,“以后赚钱了我给你们打在卡上,尽量不讨走。”
里面迟迟没有声音,刘政的脚步宏厚,一听,房门哐的一声,他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徐婕是个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她还有的作...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性格一旦形成,就会按照命运的轮廓一路走下去
如果没有醍醐灌顶的变故
她不知道生活不易,她不知道待人为善
她不知道这世界不止她一人
每日一呼:收藏收藏,尤其专栏
留言留言,志得意兼(对称吧)
但是, 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平淡的,打量的看向博朗, 笑着问, “你是真的不想再见我?”
她看见他丝毫没有犹豫, 过快的回答显得他心虚又慌张, “不想,一点不想。”
徐婕从台沿上一跃而下, 她的侧脸其实冷艳又魅惑。
博朗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突然, 她在他的嘴角上亲吻了下,轻声说, “这是最后一次, ”她吻向他的嘴唇, 不顾他的反抗用力的碾磨纠葛着,最后释然一笑。
“祝你活得开心。”
她说。
博朗在原地蹲了很久,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什么。
徐婕走在空荡的路上,如行尸走肉一般, 手机响了很久,她坐上了公交才接了起来,是她妈妈焦急的声音, 她说,“女儿,你怎么才接电话?”
徐婕“嗯”了声,妈妈继续叮嘱, “女儿,今天晚上你到朋友家里住一晚上啊,今晚不能回家,你爸正在气头上呐。”
徐婕说“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但是徐婕还是回去了,是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三层小别墅,她划卡进了园子又进了门,门一推开,里面呼啸的谩骂就涌了出来。
她妈低眉顺眼的坐在沙发上,饭菜扫到地上一片狼藉,徐卫安和妈妈一同看见了她,一个嘴里咬牙切齿的说,“还知道回来!”
几乎同时,另一个护短的说,“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家里的保姆躲在了厨房,看见雇主家的女儿站在原地,乖顺的被一跃而起徐卫安钳住,长棍甩打下来,顿时生出一条又长又细的乌痕,随后,毫不心疼的,密密麻麻的抽打下来。
女主人哭哭啼啼的扑在女儿身上,一句句的说,“你要是把她打坏了伤了我跟你说徐卫安我跟你势不两立,女儿是不好难道就是我一个人教养的你也不反省反省,我跟你说,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时间,鸡犬不宁。
张媛重伤住院,她的父母都是小本生意的人,但是因为没权没势只能天天在校门外拉横幅求真相喊喇叭,这事情弄得新中小区人尽皆知,后来有人报了警。
几乎一夕之间,论坛上所有的言论已经被强行□□,搜索“新中霸凌”之类的关键词都会被禁止。
警方着手立案调查,医院给的专业诊断显示昏迷未醒的张媛只是轻伤,而伤人者未满18岁且患有重度抑郁,虽然达到立案条件,但是处罚顶多是经济上的,甚至不多。
后来,听说,张媛的父母和徐卫安达成了私下的和解,其父母撤诉,得到了一笔可观的补偿费用。
一切的一切,一气呵成,再见到徐婕时,张媛已经办理了退学申请,而学校关于徐婕的处分也是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徐婕还是以往桀骜的样子,甚至有过之,貌似有所收敛,却依旧阴魂不散。
好在期末考试之后,就是略微漫长的假期。
刘焱带着刘一复诊的时候还悄悄看了张媛一眼,一个人的病房,她依旧闭着眼睛,嘴角一抹笑,那样子似乎是安逸的。
悄悄的注视了一会儿,才知道,张媛的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了,她只知道憨笑,护士给她说什么她都听不懂,她母亲进来最先的反应就是抱怨,就像对待两三岁的孩子一样,一个不顺心就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