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A boy meets the girl.
飞鸟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是在她被宇智波寿江带回族地的那个雪天。
细雪纷纷扬扬，落在石板路上，宛如薄施了脂粉，令飞鸟想起她离开时，那些女人们隐匿在窗后涂白的脸。
寿江撑着一把朱红的伞，和带走她的时候一样，走的又快又急，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飞鸟只好提着和服的衣摆，小跑着跟上那道青衣红伞的背影。小女孩的脚印叠在成年人的足迹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道路，破开了雪的纯白。
“一会到族长家里，不要提你母亲的事情。”寿江头也不回的交代，“记住，你家住在汤之国与雨之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父亲耕地母亲卖药，十年前我做任务负伤时，你母亲救了我，所以当你家卷入战火导致你父母双亡的时候我才会收留你……把我说的话牢牢记下来，一会儿千万不要说漏嘴，听到没？”
“……是。”
飞鸟乖巧的点点头。
“如果族长知道你的母亲是……”宇智波寿江抿了抿唇，隐去那两个字，“那么他绝对不会答应我收留你。到时候你只能去孤儿院，七岁以后一个人生活，你不想那样吧？”
“……”
飞鸟低下头，好一会儿，才用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应了一声“是”。
“听你的声音，很不满吗？觉得我瞧不起你母亲？”
“没有的事……”
听到飞鸟小声的反驳，宇智波寿江嗤笑一声，转了转红伞，抖掉伞面上的雪花。
“傻女孩，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妈妈是个好女人，但她不是能让女儿自豪的母亲。”
“……”
飞鸟沉默着，宇智波寿江也没再说什么，一时只有踩碎积雪的细微声响。也许是因为今天下了雪，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人。寿江忽然停住脚步，飞鸟险些撞到她，脚下一滑便跌坐在地。寿江也不扶她，自顾自扣响了面前的大门。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打开门，飞鸟从地上爬起来，睁大眼睛默默望着她。她与寿江有着一样的黑色长发与白皙脸庞，轮廓相似到几乎是把亲缘关系刻在她俩身上一样。飞鸟听到寿江喊了她一声“姐姐”。
“你回来了，寿江，这次出去了很久啊。”女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外面还下着雪，快进来吧，我去给你倒茶……这孩子就是你信里说的小姑娘吗？”
飞鸟慌忙鞠了个躬：“您、您好……我叫飞鸟（Asuka），今年五岁……”
“你好啊，我是美琴，宇智波美琴，是寿江的姐姐，你可以叫我美琴阿姨。”女人摸摸她的头，“你是叫明日香（Asuka）吗？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一听到“可爱”，飞鸟就知道宇智波美琴产生了什么误解，小女孩扬起头，一本正经地纠正起大人的错误。
“不是明日香喔，是飞鸟。”她用手比了一个拍打翅膀的小鸟，“虽然是男孩子的名字，但是妈妈很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这句话在语法上颇有些小毛病，但也是童稚可爱的小毛病，宇智波美琴被逗得笑起来，她拍了拍怀里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神色慈爱。
“哎呀哎呀，希望我儿子长大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喜欢自己的名字呢。”
寿江已经在屋里坐下了，她直接把双脚塞进暖乎乎的被炉里，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橘子剥开，一边吃一边吐槽。
“不是我说，族长大人的思维也和正常人差太远了吧？哪有人会给自己儿子取名为黄鼠狼的？他都不觉得羞耻吗？就算他不羞耻，这孩子在学校也会被同学嘲笑吧，等他长大以后肯定恨不得没有这种爸爸。”
“你对鼬的名字很有意见？”
一个颇具威压的男声在寿江背后响起。来人有一张方正而严肃的脸，面无表情的模样可以止小儿夜啼。飞鸟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看，寿江倒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难道我哪里说错了，族长大人？你起的名字本来就很难听，也就是姐姐脾气好不跟你计较。如果我丈夫敢给我儿子起什么狗子猴子黄鼠狼之类的名字，我绝对要用豪火球招呼他脑袋，看看能不能把他脑子里的水蒸发出去。”
“……”
族长大人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似乎是在酝酿一个豪火球。宇智波寿江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蓄力，把正坐在门口的飞鸟招呼了过来。
“她叫飞鸟，就是我在信里和你说的那个孩子。她父母在战乱中死了，我和他们有点交情，再加上她素质很不错，我打算收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