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火影大人说过了吗？”
“宇智波家的人想要收|养|孩子，什么时候需要火影的同意了？”寿江嗤笑一声，“这孩子父母还在的时候我去她家拜访过好几次，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对村子有威胁的，族长大人你行行好点个头，明天我就带她去办领养手续。”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头痛。
“寿江你这自说自话的性格……”
“来，喝茶。”美琴适时递上茶点，又敲了一下妹妹的头，“不行喔，寿江，就算是宇智波，也要对火影大人有礼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寿江避过美琴的手，“别摸我头发，我又不像你，我头发乱起来很难收拾的……明天我会去火影大人那里报告一下，可以了吧？”
“好乖好乖。”
“都说了不要揉我头发了！……算了，一会你给我梳。”
大人们去讨论别的事情，飞鸟呆在那里，努力跪坐得端端正正，然而却忽然有一股力道拉得她歪了一下，低头看去，对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小鼬是想和姐姐玩吗？”美琴看着这边笑起来，探身把儿子抱到了飞鸟身上，“陪他玩一会好不好？”
“……是。”
飞鸟一本正经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岁多的小孩子不哭也不闹，只睁着大眼睛看她，伸手把她的头发抓在自己手里，因不算用力，倒也不怎么痛。她没有什么和小孩子玩耍的经验，一时倒也只能呆呆坐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行喔小鼬，不可以扯姐姐的头发。”美琴把飞鸟的头发解救出来，又拍了一下儿子的手，“快和姐姐道歉。”
飞鸟回过神来，慌忙摆手：“不、不用了……他没有扯疼我……所以没关……”
“对……对弗起……”
“没关系……噗。”
一岁小男孩的口齿不清。一下子就逗笑了五岁女孩。笑完以后她又有些忐忑，偷瞄美琴，却见到女人面上的笑意。
“来，小鼬，和姐姐打个招呼。”美琴举起儿子肉乎乎的小手，对飞鸟摇了摇，“我是小鼬，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我四鼬，节节叫森么？”
“我叫飞鸟。”
女孩子倾身，握住男孩的小手，轻快地摇了摇。一岁的小孩，还带着些许婴儿的特征，手指细细，柔软到不可思议，她几乎不敢用力去握，只虚虚地搭着。她看着那孩子的眼睛，放慢了语速，慢慢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A-SU-KA，飞鸟。”
“飞鸟。”男孩流畅的喊出了女孩的名字，“飞鸟，飞鸟，飞鸟……”
“看来小鼬很喜欢你呢。”美琴欣慰地笑笑，“要不要抱抱他？”
“……可以么？”
“当然可以。”
年轻的妈妈手把手教着女孩，手该放在哪里，怎么抱才不会让男孩难受，什么姿势最省力不会累到，女孩睁大眼睛，学的很认真。沉甸甸的重量和绵软的肉感一起落在她的臂弯里，如此不可思议。
“好厉害……”她喃喃，“小宝宝……好厉害……”
虽然不明白女孩为什么要用“厉害”，美琴还是微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飞鸟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喔。”
“……是吗？”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厉害。”
“什么好厉害？”美琴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这么小，这么软……”她蹭蹭男孩肉嘟嘟的脸颊，声音低了下去，“……能活下来，好厉害啊。”
美琴有一瞬间的怔忡。
“能生下来……也好厉害啊。”飞鸟仰头看着她，眼神是纯然的敬佩，“美琴阿姨，非常厉害喔。”
“……飞鸟真是个好孩子。”
不明白美琴为什么要摸她的头，飞鸟歪歪脑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男孩的额头。
柔软的，温暖的，不可思议的生命。
花街很少有这样的生命。妓|女肚子大了就没法工作。飞鸟亲眼看到一个怀孕的大姐姐被老板拉进黑屋。再出来的时候，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衣摆上还残留着不明的血污。于是她明白，那个姐姐的孩子没有了。
“……好厉害啊。”
她抱着这幼小的生命，仰望着年轻的母亲。
不管是努力出生的孩子，还是努力生下他的母亲……都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