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
听到这声冷笑,飞鸟抬起头来,看见原本坐在树上的寿江不知何时已经落在黑绳上,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飞鸟连忙撑起身体,在寿江走到她面前时立正站好。
“算了,反正我本来就对你没有多少期待。”如此说着,她抱着双臂,冷冷地俯视着飞鸟,“如何,还要继续吗?”
飞鸟咬了咬牙,一语不发地点点头。
“……你还真不像她。”挑了挑眉,寿江指着对面的峭壁,“那就自己从这个绳子上走回去吧。”
再次踏上这条绳索时,尽管双脚还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飞鸟却奇异地不再害怕了。
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她与死亡错身而过。那惊骇的阴影还残留在她身上,然而,她却忽然平静下来了。
缓缓张开双手,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一步又一步,飞鸟走得慢而稳。
所谓忍者,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一时疏忽就有可能丢掉性命,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坠落,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就算定下了多么明确的目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到哪里。
在这细细长长的黑绳之上,摇摇欲坠地行走着。飞鸟一边走,一边想,即使如此,我也想成为忍者吗?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赌自己的运气,赌自己的实力,就这样度过与死亡擦肩的每一日。
即使如此,我也想成为忍者吗?
少年的背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稳住开始摇晃的身形,继续向前迈步。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
“我想成为英雄。”
她轻声说道。不知是向着谁。
——我想成为像你那样的英雄。
双脚再度踏上坚实大地的一瞬间,飞鸟可以说是立时就趴了下去。冷汗将衣服打得湿透,黏黏地贴在背上,胸腔中传来火辣辣的痛,原来是她方才过度屏息的后遗症。眼眶有些发热,她喘息着,慢慢用已经失去感觉的手臂支撑起身体。
一道阴影覆盖了她,宇智波寿江一贯冷冰冰的语调,难得的带了些笑意。
“还算有点样子。”
她说。
………………
一个月后,飞鸟很快便能在南贺川上方轻松来回了。
当野原琳提着美琴做的便当来后山训练场找她们时,目瞪口呆地看着独自站在裂谷上空的飞鸟。
“喔,找你的。”
宇智波寿江淡淡扫了野原琳一眼,躺在树上反手就朝飞鸟甩了三枚手里剑。
——甩了三枚手里剑?!!!
“您在做什么啊啊啊!!!!!!”
野原琳惊恐出声,一边跑一边摸出一把手里剑,准备不管来不来得及先试着打掉那几枚手里剑再说。
然而飞鸟比她动作更快,反身便掷出手里的东西,六枚手里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中五枚都飞了出去,只有最靠近她的那一枚,虽然被改变了轨迹,却还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的力道还是不够。”寿江叼着烟管,如此点评着飞鸟的回击。
“您的训练方式太过火了!”野原琳的语气很是愤怒。
“过火?”寿江俯视着野原琳,嗤笑一声,“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管这种程度叫过火?”
“可飞鸟很可能会死啊!”
“这都躲不过去,死了就死了吧。”寿江冷冷吊起一边嘴角,“总比在战场上被石头压碎了半边身子,连个全尸都捞不回来的好。”
野原琳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足够实力的人去战场上也只是送死,反正都是死,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野原琳喃喃,“不是这样的……”
“给你个忠告吧。”寿江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忍者还是对自己狠一点比较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敌人能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