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美琴也递给男孩一片,看他微微缩了缩舌头,怜爱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真是的,要吹一吹再吃啊,你们两个。”
“……真好吃。”
果酱的糖放得稍微有点多,却正好贴合了鼬这个甜食爱好者的口味。最后加入的那些柠檬汁让室内充满了柠檬的清香,也使得果酱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甜腻。吐司的外表烤得有一点点焦,一口咬下去甚至有点脆脆的,但内里依然是暄软的,和酸甜的果酱一起,糅合成多层次的美味,让人不知不觉就吃下很多个。
回过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吃掉了一整包吐司了。他们面面相觑,忽然一起笑起来。
如果安稳与快乐能有具体的画面,飞鸟想,它们就在这里。
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厨房,就是这两个词的最佳注解了吧?
那一锅热气腾腾的苹果酱,最后被分装了好几瓶。一瓶送给住院的寿江,得到嫌弃的一瞥,加一句“不是美琴做的吧?”;一瓶送给凯,得到一个感动到喷泪的前辈;一瓶送给日差,得到一份加重训练的体术训练表,加一盒日向家独门外伤膏;一瓶送给波风水门,据说他一口都没吃到,全被玖辛奈包圆了;一瓶由止水拿走,得到了一个爱的举高高(然后飞鸟揍得止水满头包)……就连飞鸟说绝对不送的卡卡西,也还是在某天清晨回家时,看到了挂在门把手上的果酱,上面还贴了一张画满愤怒小人的便利贴。
当家里最后一瓶苹果酱也吃完之后,宇智波佐助出生了。
美琴夫人生了一个下午才生下这个孩子,皱皱巴巴红扑扑,就像一只小猴子。但他用软乎乎的手指握住宇智波鼬的手指时,飞鸟从旁边戳了戳他软绵绵的手心,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柔软成一汪水,一时竟从这只小猴子身上看出许多可爱之处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宝宝呢。”
病房里,飞鸟十分兴奋地对寿江比划着,眼睛都是明亮的。
“超厉害喔!刚出生的宝宝,才那么~一丁点大,皱皱巴巴的,但是也软软的……为什么会那么软啊,我都不敢用力,好像一碰就会坏掉一样。简直不可思议!寿江小姐见过吗?”
寿江嗤笑一声:“我怎么没见过。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找人接生的。”
“咦……咦?!!!”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大惊小怪。”寿江投来不屑的一瞥,“你母亲是太夫,老板怎么可能允许她生小孩不接客?要不是我把刀架在那家伙脖子上,你哪有出生的机会。你出生的那天刚好下了暴雨,医生赶不过来,还是我跑去带过来的。你出生的时候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都一样丑,你那是什么眼神才能看出可爱来?”
飞鸟完全怔住了。
是啊,如果没有寿江小姐的帮助,单凭母亲一个人,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是没法在那种地方生下孩子的吧。
“谢谢,寿江小姐。”飞鸟凑过去,抱住了自己名义上的养母,“你真的……好厉害啊。”
让我出生,养我长大。真的好厉害啊。
“……谢谢你。”
回答她的是后脑勺上的重重一拍。
“热死了,给我放开。”寿江的语气十足嫌弃。
“所以说,再坦率一点吧,寿江小姐。”飞鸟无奈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