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他的阎罗门。”
为首的男子竟是一语道出了拓跋鸿的杀手锏,可见其阅历不凡。
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方势力?
……
燕京
往日繁华的街道,近日来却是落得几分冷清与萧条。原因无他,在经历了一场动乱过后,燕京的守备便是愈发的严苛。放眼望去,那漫天的阴云中,似乎还有着几日前的硝烟未散,灰蒙蒙的令人心有余悸。
随着燕京戒严,京畿附近流动的商贩与百姓亦是叫苦不迭。手中的货物周转不出,便是眼看着一笔笔银钱的损失亦是毫无办法。
可谁知祸不单行。就在昨日,朝廷的一道更改赋税的旨意,就如同一块天外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在中原各地,掀起了万丈波澜……
“皇上,臣有事要奏!”
金碧琉璃的大殿之下,一身绯色朝服的户部尚书江呈思持着笏板快步出列。
“江卿若是讲赋税之事,那便不必了。”九龙盘绕的金椅上,慕容焱懒散地靠在一旁,语气却是有着丝丝的不耐。
自那日宫变以后,皇上的性情似乎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变的,甚至连一众臣子和后宫嫔妃,都不再认识得了……
亦或是这些人,本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皇上,我朝自太祖皇帝起,便是沿袭‘每年每亩税三斗’的惯例。可如今,陛下一道圣旨便是改成‘夏税纳钱,秋税纳米’,折变下来足有六斗,这让百姓如何负担的起?长此以往,臣担心激发民怨,场面恐难收拾。臣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江呈思言辞恳切,话语中虽有不敬之词,却是句句中肯,深入问题所在。
“臣等,恳请皇上三思。”随江呈思之后,众朝臣亦是熙熙攘攘跪下了一片。
“皇上,还有丁口以及杂变之赋……”
户部右侍郎顾回风刚要说话,却听见殿上一声巨响,慕容焱已然拍案而起。
然而不待慕容焱发话,一旁的户部左侍郎李九隆便是阴仄仄地说道,“皇上已经说了,荆国之患,耗尽国库。如今南方藩王虎视眈眈,北方荆国亦有进犯之意。若不征税,难道让将士们去吃糟糠吗?难道让生锈的兵器拿上战场吗?”
李九隆侃侃而谈,眉飞色舞。可一番话下来,却是听得江呈思面色铁青。
身为户部尚书,他自然晓得此人在皇上面前一向阿谀奉承。今日,却不晓得此人竟然为了逢迎圣意,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如此奸佞之人,误国误民,真该千刀万剐!
若是放在往常,他早就一本子参上去了。可是在今天,江呈思可没有闲功夫去弹劾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规劝皇上收回更改赋税的旨意,也好安定民心。
……
“退朝!”
可谁知,还未及江呈思开口,只听得一阵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直接让他的手脚冰凉了下来。
“皇上,皇上!”
江呈思沙哑的声音让周围同僚心头一酸。可是,这仍无法阻止那道明黄色身影离去的步伐……
旨意一日未收,百姓对朝廷的恨意便是会增加一分,若是日子久了,这该如何是好?!
江呈思怔怔地跪在原地,泛着泪光的一双老眼也是缓缓闭上。就在他双眼闭上前的一瞬,身旁搀扶他的顾回风可以从中清楚地捕捉到一丝失望。
“唉,江大人!”
顾回风扶着江呈思刚出大殿。只见,工部尚书邵云奚竟是迎了过来。其苍老的脸庞,也是闪过了一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