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因夜里想出去探探未来夫君情况,下午便打算好好睡上一觉。虽说习武之人精神头要好上很多,但她深知一个道理,美人是睡出来的,若是睡眠不足,再美之人也能变成蔫吧货。
只可惜刚刚躺下,便听屋外哭泣之声响起。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为何如此命苦,要给人当妾。”姨娘哭起来声音还真不算小。
心悦眼前飞过一排黑线,一个姨娘这样大咧咧连连叫“儿”,好像不合规矩。别看她只来此地没多少时候,也知姨娘不能这样称呼自己儿女,尤其是在人前。
而且,姨娘你是多不想当老爹的妾室,才这样委委屈屈。
小院子里什么事情都能一五一十反应到王氏那里去,心悦深知这一点。别看眼前这两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貌似老实木讷,实际上一开始就是别人眼线。
王氏为何能多年屹立不倒,为何能将姨娘管制的服服帖帖,没点手段怎么可以。
只因王氏从来不把姨娘放在眼里,只当她们是个玩意,是以只要不惹急了她,她才不会自降身份出手对付一个小妾。
姨娘进了屋子抱住正要起床的心悦,哭道:“闺女,姨娘是妾这是命,可你是节度使家正儿八经小姐,为何沦落到给人当妾。闺女,你不知道当妾的苦啊……”
心悦将姨娘扶起,塞了一个暖手炉给她保暖,顺手掐了一把姨娘,劝道:“姨娘,当妾室有什么苦,每天吃饱喝足,还不用操心家务,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姨娘虽说是村妞出身,但在府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长进,也赶紧闭嘴,只哼哼唧唧哭个不停。
虽说只生了一个闺女,不如儿子好使,好歹也是亲生的。姨娘是真心疼心悦,不想她在别的女人手下讨生活。
心悦笑:“小桃,给姨娘端杯水来。一把年纪的人了,哭起来都流鼻涕了。”
姨娘立即找镜子,“真的吗,没有吧,老爷夸我梨花带雨好看着呢,哪里能坏了形象。”
心悦觉得姨娘这心思还真是够简单,随便一句话就转移话题。要不是对原主内疚,她都懒得搭理姨娘。
照了半天镜子,姨娘才缓过神来,叹气道:“老爷夫人都决定了,这事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简单着呢,要是那孙子好看,她就过去过日子,据说那里人少,比在府里自在多了。要是长得难看,她就从便宜爹和王氏那里顺点银子,走人呗。
心悦不敢刺激姨娘,拍拍她手:“姨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身为赵家女儿,自当为赵家出力,这是应当应分的,没什么可抱怨。再者说了,当妾怎么了,只要老实本分,就算大妇进门,也不能随意打杀不是。”
然后就是一通劝,中心意思只有一个,为赵家出力没错,听爹爹和母亲的没错。
一下午喝了两壶水才将姨娘给劝住,可把心悦给累个半死。
要她选,她宁愿出去杀人,也不想和哭唧唧的女人聊天。
算了,夜里探访李府行程日后再说,她还是老实睡觉吧。再说了,还没尝过男人滋味,先吃一口再决定以后的路也不迟嘛。
想通这一点,心悦倒是继续懒下来。只要有吃有喝,她这人其实很喜欢宅在家里。
想她前世,就很喜欢躲在窝里过日子,可就因为有个魔头爹,天天被塑造成到处杀人放火的形象,真是郁闷死个人。
要不是懒,她都想亲自把造谣的人给杀了。当然了,手下打手众多,不亲自出马也能办成事,谁让她爹疼她呢。
于是,因为那些人的死,进一步做实了她女魔头形象。
这辈子,她决定好好做人,坚决不去惹那些麻烦事。
悠悠哉哉过了三天,王氏着人请心悦前去说话。
王氏是个很会过好日子的人,并不想天天把一群姨娘和庶子庶女叫到身边添堵。别人天天起个大早给她请安,她也要早早起来应酬不是。于是,赵府规矩就是,初一十五还有过年过节,才有请安一说。
她才不会做那等损人不利己之事,有折腾人的功夫,不如睡个好觉。
心悦也深觉女人就要想的开,夜里不用伺候男人,又不用费心带孩子,不多睡觉是有多傻。等她成婚,如果不喜欢男人了,也给他找一帮子小妾伺候。
不对,她就是专门陪人睡觉的小妾哎,真是糟心。
到了正院,心悦老老实实跟着一个丫鬟走,并不四处乱看。反正夜里她都来过好几次了,连王氏夜里睡觉不喜欢穿衣服这点隐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当真没必要大白天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滴溜溜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