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进阳叨叨的这么一串,其实也就是家长里短的平常话,但是由他嘴里面说出来,却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感染力,所幸我在差点被他迷惑直接悬崖勒马,我轻描淡写道:“谢谢周老先生与我推心置腹说了那么多,我受教良多。但我也未必再需要找个男人来参与我生活,我刚刚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和周唯的事,真的已然落幕。再则,以周唯的条件,他想要再找个人也简单,周老先生也不用过于担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不耽误周老先生了。还是很感谢你的招待,再见…..”
我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纳完调,周进阳忽然有些着急了:“小唯就是不找他啊,他说除了你不找别的,你要一个月不答应他他等一个月,你要一年不答应他就等一年,反正你啥时候回心转意了他再谈婚论嫁,不然他就这样单着。我这么心急呐,他那么固执我说不动他。刘小姐,不然你看看能不能这样,你要再跟小唯一块过日子,我从我这边给你拨个人过去,小唯要敢给你吹胡子瞪眼的,我就让人揍他这个臭小子,我肯定盯着,不让他再欺负你。刘小姐你要还是不够放心,那我给你写个条子,我找个律师在场公证…..”
心里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的混在一块乱糟糟一团,我往后倾动身体移开椅子站起来:“周老先生无需过于担心,没有什么是会永垂不朽的,周唯他现在只是还没抽身出来,总有一天他会想通,他不可能可以一辈子都耗在我这里,周老先生你淡定即可。我真的要走了,我晚上约了人,时间比较紧张,希望周老先生你谅解。”
我刚刚迈开步子,周进阳有些幽幽然:“刘小姐果然性子够强硬,我一个老人家做到这般程度,刘小姐还是连一丝心软都没有。”
脚步微滞,我迟疑几秒,还是咬咬牙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我还没走到大门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王恒就尾随过来,他腆着一张厚脸皮:“哎呀刘多安,你就走了啊,聊好了没?”
烦躁的巨浪滔天,拍在心缝里扯起无端涟漪,我没好气瞪他一眼:“一边去,别烦我。”
王恒还是亦步亦趋:“你去哪里哇,我正好要兜兜风,能给我蹭个车不。”
“不行!”
干脆利落的拒绝,我只管跨着更大的步子,只想赶紧将他甩掉。
不想王恒这个跟屁虫,他牛皮糖似的粘着不断,还要不断聒噪:“刘多安,给我说说呀,咋样,周爷爷是不是把你给说服了?你是不是就要跟周公子那个傻缺玩意复合了?”
我去!这个神坑!原来他都知道周进阳找我,是想要干啥啊!
哪里憋得住那股劲,我顿住脚步横他一眼:“复合个锤子!王恒你大爷此前不是说你不知道周进阳找我有啥事吗?现在怎么就知道了?你别告诉我你很神,你掐指一算算到的!”
“我一直知道啊!”
压根就没有打算隐瞒的样子,王恒大喇喇的:“我不给你说,不是怕你提前知道了,没惊喜嘛哈哈。怎么样,我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吧,我也是可以嘴巴很严的咧。”
我懒得再骂一句惊喜你大爷了。
说到底,尽管王恒在过去我与周唯的冲突对峙里,他正义感爆发的帮过我几次,可是在他的骨子里面,周唯仍然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兄弟,他才不会去管周唯曾经对我犯下多么不可饶恕不可清洗的错误,他也只会像个吃瓜群众,还要时不时的蹦跶着助纣为虐。
想通这一点,我不禁对人性感到遗憾,不过我也能理解谁都不是圣人,不可能有永远没有偏颇的时候,我自是不会就此谴谪王恒,我颓然说道:“王恒,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点接触,以后请你不要再跑到我办公室这边来打扰我上班。就这么着吧。”
没想到,王恒一下子急眼了:“咋了?你这就生气了啊刘多安?我今天干这事又不是为了捉弄你,我是为你好啊!我是想你好,才配合安排这一切啊!”
一听他这副学雷锋做好事的调调,我没能忍住,怼他:“我并不认为这能有多好。你要不说这话,这个事我就结了。但你既然说了,那我也多说几句。王恒你所谓的好心,不过是构建在你想要周唯好的基础上,你真的不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顿时蹙眉,王恒的视线忽然交织成束全数落于我脸上,他嘴角抽了抽,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始料未及的同时,也局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