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谋爱入局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212他的日子还过没一半(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就在这时,我鼻子嗅到血腥味的同时,我的双手也彻底摸到那些淋漓着从温热变作冰冷的血,它们在我双掌上张牙舞爪触目惊心,我被这一片红刺得双眸发热,我终于看到在周唯的后背上,插入了一根尖细的钢管,他身上的血还从那个小小的缺口边缘淳淳而欢畅的冒出来。

这样的画面实在过于惨烈,它比让我去死更容易勾起我的疯狂,我一只手重重撇过去团住四周,我看着我的指缝很快被鲜血漫透,我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四处扫射,我看到四周已经慢慢围起来正在窃窃私语的人群,我的眼神涣散着冲着他们扯着尖嗓:“谁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啊,谁帮我救救他啊,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谁帮我救救他。”

不知道是因为我哭得太惨,还是今天围观着的人群有愿意带头的热心人,终于有几个男人相互迟疑对视着上前来,尽管他们并未能彻底抬起那个沉甸甸的铁架子,但受他们感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当中,周唯终于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了出来。

与此同时,救护车呼啸而至,一众医护人员给周唯做完最简单的护理将他放到担架抬到救护车上,我如同行尸走肉般爬到车上,我还没坐稳就用沾满血迹的手扯住旁边医生的大褂:“医生你要救活他啊,多少钱我都付,你真的要救活他啊,他还不到三十岁,他的日子还过没一半,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用手抖了抖自己的工衣,那个医生暗示我松手之后,他或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去抢救任何一个患者的生命健康。”

停了停,他又问:“请问小姐和患者是什么关系,是家属吗?还是朋友?”

我心口梗着一万公顷的黄连,苦涩刺破咽喉,我含着嗓子:“我是他前妻。”

脸上神情如初,这个医生淡淡说:“哦,那能不能麻烦你这边想办法联系到患者家属。患者后背被钢条穿刺,有大出血迹象,一切情况未明,抢救过程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需要家属做决断的地方也很多,家属不到,可能会影响抢救进程。”

浑身还是哆嗦得厉害,我抿着唇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断搅动着空白一片的大脑一阵,我把电话拨给了邓君影。

这阵子我时常和邓君影约一块吃饭逛街,她一接到我电话,就笑嘻嘻的:“怎么,刘多安你一早打来,是想请我吃饭还是想我请你吃饭了?”

我想要保持声音平稳,话到嘴边却是颤得厉害:“邓君影,周唯….他….他现在被送到北大医院抢救,我没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你能不能联系一下?”

那头静默几秒,邓君影气息急促起来:“你不要急,稳住,你先和他过去,剩下的我来。”

电话在那头挂掉了。

车还在疾疾往前飞奔,在这过程中周唯几次情况不太好,那一众医护人员将我隔离在外,我心急火燎又无可奈何,这短短的一路煎熬仿若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周唯终于被推进了急救室。

而不知是用什么力量支撑着我,跑上跑下好几趟,把一些必不可少的流程走了个遍。

忙碌着还好,当我静下来,独自一人坐在寥落的抢救室门前走廊,铺天盖地的恐惧感又来造访,我太害怕周唯就此死去,我捏着拳头把所有我能叫得出名字的神,全在心里面默念了一遍。

多可悲。

我现在真真是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最典型反面教材,我太鄙视这样的自己,然而我真正鄙视的不是这个成功违背无神论教条的自己,我更多是痛恨自己平常怎么就不多付出一些虔诚,这样那些无所不能的神,才更容易对我生出怜悯,给我创造出一个周唯安然无恙大步跨过的奇迹。

我也终于在此时此刻直面到内心那个真正的自己,原来我即使对他还抱着暂时无法消磨掉的怨恨,即使我已经无法和他在牵手拥抱亲吻互相怼红尘作伴潇潇洒洒,我还是愿意看到他在我隔岸的对面,安定平宁健康一生。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