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周唯一个激灵,他猛的把手收起来,他动作太快没有轻重,幅度一大,输液管就是被重重一拽,他插着针头的地方,瞬间鼓起一块,而针口处慢慢有艳红渲染出来,并且一路往上跑。
我看得直皱眉,没忍住骂人:“你神经啊,搞得都出血了。快你大爷的躺好,我去看看过道上有没有护士!”
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周唯呲牙道:“刘多安你骂我,听着我心里踏实多了。那个血吧,不管它咯,反正我这么壮一个人,流一点又死不掉。你刚刚不是按铃了嘛,护士很快就来嘛。”
狠瞪了他一眼,我没听他的,急急忙忙了出去拔腿就想往护士站那边走。
巧了,我这刚迈开步子,就有个护士匆忙赶来,我就又跟在她身上回到了病房里。
给周唯换了一瓶新的点滴药液,那个护士娴熟捏了捏输液管,弄了一下卡顿片把点滴的速度降了一些,总算把周唯被带出来的血液又弄跑了回去。
转眼,病房里面只剩下我和周唯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该说点啥,也不知我该呈现何种姿态,才能对得住我过去从他手上受过的苦,尔后我转念一想,只要我是答应了与他再尝试着交往看看,我就已然是漠视自己被践踏过的日夜,我心里还是磕着难受,我于是与他互瞪了一阵,我说:“既然你都生龙活虎了,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那我今天就先销假回去公司上班了。”
周唯先是表情一滞,他蓦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今天是周末啊,你去上哪门子班。”
我这才惊觉我这个借口找的太憋足,可我不愿再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气势低下,我再横瞪他一眼:“谁告诉你周末不用上班的?你跟头猪似的往这里一躺就是一个星期,我怕我跑得不勤,不多过来走动走动混脸熟,你要挂翘翘了,你爷爷不得揪住我不放让我给你赔命,我工作那边完全停工了一个星期,半个客户都没跑到,你以为我是你么,顾着发号施令就行了不用干活?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走了。”
“先别走。刘多安,咱们再确定确定一个重要的事儿咯。”
身体继续往我这边倾斜过来,周唯把脖子伸得老长:“你算是答应再跟我一块了?”
我忽然就在这一刻顿悟了。
傻子才继续作死不答应他啊,他之前折磨我那么痛快,就算他有万千理由,那我在他这里吃过的苦头也不能吃了就算了,我得好生把他网罗到我身边来,好好把他弄上油锅炸一炸,再把他丢在刀山上走一走,不然他还真以为我就是一条没脾气不记仇的死狗,他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了。
顿时神清气爽,我不禁变得轻松自在起来,我朝他故作无害的笑了笑:“不算,不过我可以尝试接受你的追求。”
两眼又是星光灿烂,周唯眉开眼笑的:“那也得,反正我最近追着你都追习惯了都,你要一下子答应我了,我还觉得有些失落呢。那刘多安,我就还是像以前那样哇,出院了之后我还是天天给你送早餐和晚餐,哦还有花。”
我一脸黑线:“送你大爷。你要敢再往我家门口放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砍死你。”
“啊?不能送早餐晚餐和花了?”
闷闷作声,周唯气势垂下一半:“那我这几天再想想,要用什么伎俩….不不不,是用什么方法。”
笃定了想要搞死他帮他长记性的想法之后,我自然不想再与他计较他这种种智障行为,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个你看着办,我先走了。回头再说。”
“等等咯刘多安,我还有话说。”
屏住我,周唯急匆匆说:“你要是上班太累工作强度太大,那别上算了。我之前不是混蛋把你的公司给搞没了,我赔一个给你咯,我赔一个比之前规模还大的给你,资金资源全到位,你就去翘起腿儿数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