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周唯字面上表现出来特别的洒脱,可他语气里面藏匿不住的淡凉还是足够冷冻我的心,我抿着嘴竭力拿捏一会,说:“好,不提。”
收回手去,周唯垂挂着臂膀,他回复泰然自若:“刘多安,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些,要是没有资料辅助,即使它再真金不怕熔炉火,周天权都有本事将它变成假的。我现在手头上有的证据是,周丝云的死亡证明原件,以及现在这个假冒货和周天权的dna对比,还有就是冒牌货整容的几次手术记录,这些东西混起来,足够让周天权在家里再无立足之地。他无后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老头子有家训家规的,忤逆以及欺瞒他者将无继承权,周天权是犯了大忌,所以这个是他一动发全身的阀门。你要是全部掌握了这些东西,即使有天我无法再护你周全,你也能与他周旋并且寻到别的庇护。我其实早一阵子就想跟你说这个,无奈那时候咱们关系过于紧张,我只得搁置了。等拍完这趟婚纱,我把这些东西从招行的保险柜腾出来,以你的名字去别的银行再开一个保险柜。”
我越听越是不对劲,我忍不住嚷嚷出声来:“周唯,你这话说得怎么那么吓人,你怎么给我的感觉就是,你随时有可能被人端掉老窝啊?”
“你这傻妞,瞧你这话说的。”
周唯又笑了,他呲牙,把手扣过来一把压在我的头顶上:“我曾经有段时间,是想过要与周天权同归于尽好了,因为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来去毫无牵挂的人,我何去何从不会牵连别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你现在答应再跟我好了,我可不得一直努力保持着这样风光无限的状态,才能够给你更好的生活嘛。不过未雨绸缪这事,干再多都不碍事。这生活谁也说不准,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一个先到来,我不得趁自己好端端的时候多为你想点,这样才更保险点。”
随着他这话,慌乱蔓在心口越堆越多,我将他的手打下来:“周唯,你怎么就有和周天权同归于尽的想法?”
知道周天陆是他全部的逆鳞和不可触碰的伤口,我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雷区,说:“我是说,纵然他在某些人生选择上,与你的设想相去甚远,你对此耿耿于怀,可你和他之间,还不至于去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啊。所以周唯,我觉得你是不是要适当的调整调整自己的状态了?你老是死磕着这些不放,你也难受。”
嘴角勾起来,周唯拼命克制着,还是重重抽了一下,他压了压声音:“其实刘多安,时间过去那么久,我已经慢慢接受周天权和毛洁琼结合的事实。但是我无法接受的是,我爸他确实是自杀,可他这一场自杀,是人为的利用他有抑郁症这个特性,将他逼到无路可退生无可恋,他才作出的决定。冯闻斌他的猜测是没错的,我爸那一场自杀不是简简单单的自杀,只是冯闻斌将我误导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让我一开始认为罗智中是罪魁祸首。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周天权,是他将他和毛洁琼背着我爸外出游玩的照片发给我爸,也是他藏在暗处对我爸进行心理攻击与轰炸,他一步步的将我爸逼到了死路上。”
我惊愕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这回,你彻底查清楚了?没错了?”
肩膀颤了颤,周唯突兀将我一把拢入怀里:“刘多安对不起,我曾经将周天权的过错全部算在你和罗智中的头上。我甚至首先不是怪罗智中,我而是被所谓的背叛和欺瞒烧掉所有理智,我将所有怨恨发泄在你身上,委屈了你。”
说实话我想起他之前那些傻逼行径,我还是会吐一口老血,不过此时此刻,我更担心他后面会不会无法克制住自己与周天权正面杠上。
我当然相信周唯的能力不差,可我更相信周天权就是一个老狐狸,若是斗起来他比周唯拥有更多制胜的优势。
毕竟像周天权这般枉顾人情的人,他只求胜利。
也就是这种目的明确抛却诸多顾忌的人,能一路走到黑。
握起拳头,我狠狠锤他的手臂:“抱个锤子的抱,矫个锤子的情,你能不能先别顾着抒发自己的感受,先说说正经事啊。你快先放开我,先给我说说你后面到底是想咋样,你是想怎么着周天权你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