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心情并未因此如释重负,反而是更巨大的疑惑和惊慌占据上来。
尽管我知道梁思远也是在西乡,可自打我与周唯搬到这边来,我顾着搞自己的工作室,每天忙到六亲不认,我连小范围请饭那事,最后也没干出个啥响动来,梁思远自然是没有到过我们这边来。
再则,这段日子以来,我与梁思远几乎是全无联系,周唯更是不太可能,又怎么可能会是周唯差遣梁思远过来了?
横竖想着,越想越是不对劲,大脑停滞一会,我急急忙忙跑回拿了手机拨周唯电话,另外一边继续与梁思远不显山露水的周旋着:“梁子,你等等哈,我穿着短衣短裤的,我先去换个衣服…..”
不想梁思远将门敲得更是擂声作动:“天气热,都这样穿,无所谓了,多安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我把车停到隔壁商场走过来的,走累了,喉咙又干。”
更觉异样,我惊出冷汗阵阵,我再看周唯一直没接电话,内心越发兵荒马乱,我手忙脚乱摸来钥匙,插入锁孔中想要把能拧上的地方全给拧上,然而梁思远耳朵灵到不行:“多安,你是在给我开门了吗?我听到钥匙的响声了。”
一个紧张,我手滑,钥匙从锁孔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这声音让我一个激灵,紊乱的大脑终于有些许亮色,我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我开始接着梁思远的话茬来借题发挥:“梁子,我家楼下停车场车位很多哩,你咋停到商场那边去了?你是到这附近来逛街吗?”
不管此时此刻的梁思远是敌是友,他仍然无法改掉他直来直去的直男思维,他被我这番话牵住了鼻子,他顺着我的思路来:“不是,这个小区车辆出入需要登记身份证,比较繁琐,我就停到隔壁去了,这样省事一些。”
长长的哦了一声,我眼看着周唯的电话响挂断了,我一边再拨,一边继续道:“那是,我们这边的小区,物业管理还是比较靠谱周密的,这边不管是白天晚上,都有安保人员轮流着巡逻,住着也放心。嘿嘿,梁子,我是打算在这边久住的,你后面有空也可以时常过来吃饭,周唯那丫弄饭水平很不错了,你有机会可以来尝尝。不然你去把车开过来这边撒,你登记过一次身份证,后面就不用登记了,一劳永逸哩,以后你也不用再走那么远。”
几乎是咬着我的话尾音,一阵电话铃声穿墙而来,梁思远随即给我说:“多安你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脚步声杂乱响起来,一声声的拍打着我紧绷的神经渐行渐远,我咬咬牙掐断了周唯的电话,我改打了周进阳的。
就上次周唯住院,我有时候要问周进阳吃什么,这才交换的联络电话,没想到现在这个不经意留下的手机号,成了支撑我无措的一根稻草。
周进阳接了电话。
纵使再是焦灼,我不敢过于大声,我压着嗓子说:“老周先生….”
打断了我,周进阳不太高兴的语气:“叫爷爷,叫爷爷,记着了。”
尴尬得失语几秒,我艰难的改口:“爷爷,周唯出去了还没回来,我许久没联系的一个朋友过来敲门,我感觉他很怪…..”
再一次打断我,周进阳沉声说:“你现在是在南山还是西乡?”
“西乡。”
听到梁思远的脚步声慢慢变得清晰,我嗓子压得更低了:“他又回来了。”
周进阳咬着我的话茬:“发挥你之前与冯闻斌周旋的聪明才智和魄力撑住,五分钟内救兵到。”
那头,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梁思远再一次敲门,那种急切更浓,他的手掌不断叩打在门上,并且一下比一下重,他的声音再慢慢纷夹其中:“多安,你快开一下门,刚刚周先生打给我,说你们这边最近很不太平,经常有些歹徒翻墙穿窗的进门行凶,他让我务必马上进门去陪着你,你快把门给我开开,不然我就要暴力踹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