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被太多事堆积在胸口难以散去,我敛住气息只管嗯了声,又随着他走了。
带着我穿过人山人海,周唯轻车熟路的上了九楼。
见到我和周唯,周进阳气淡神定若无其事的说:“多安和小唯来了?快过来坐,今天有朋友带了好茶过来给我,一起过来尝尝。”
在周进阳前面些许的位置顿住了脚跟,周唯目光钉住周进阳:“你强制要我今晚必须到场,大概是想要我看完刚刚那一整场戏是吧,现在我都看完了,你有什么需要总结的么,麻烦你打铁趁热说完它。”
责备的看着周唯,周进阳有些慈爱的不悦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看向我,周进阳这一言不合的开始给我甩锅丢炸弹:“多安,你回头管教管教一下他,太不像话了。”
我正愁着不知该咋样接茬呢,周唯已经抢先说:“你不要扯开话题,也不要让刘多安做夹心饼干,我就想问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发表的,你不说的话,我就要说了。”
脸色这才有些异动,周进阳挥手示意他旁边的人出去,他轻咳了好几声,才缓缓开口:“小唯,我这老头子,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我也不知道我另外一只脚,啥时候会彻底栽进地里起不来。爷爷没别的担忧,爷爷就怕你后面过得不好,我….”
眸色黯晦,周唯面无表情:“如果你后面的话,是想劝我和周天权ecbc3ea5握手言和,那你不必再说。”
摸索着拿起拐杖,周进阳朝着周唯的小腿就是一戳:“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你的性子,真的跟天权一模一样,硬得镚儿响,扔在地上就能砸出一串坑来….”
眉头深锁,周唯用手挤搓了一下眉宇间的皱褶:“麻烦你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还有我的态度很明确,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周天权是我的谁,我永远都知道我的至亲是谁。”
稍作停顿,周唯把脸仰起来了些:“我理解你想要家和万事兴的想法,但我拜托你也顾及顾及我的感受。我已经不是三岁,我知道我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对的。我已经过了可以为所谓假意的平和忍住所有憋屈的年纪,你以后不要再那么煞费心思给我和周天权缓和关系了,你做任何事都是多余,都是浪费精力,你那么闲还不如找些旧友喝杯热茶聊聊天,你不需要做那么多。”
可能是看着周唯的状态有些儿丧,周进阳忽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局促的站起来坐下,又很快站起来,他慢慢挪着靠向周唯:“小唯,爷爷也是想你能过点正常日子….”
周唯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很快弹着避开周进阳的靠近,他皱着眉头,喉结动了好几次,他似乎在与自己的理智较量了一番,他有吞咽的动作之后,他语速慢慢:“有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我就说到这里。”
手往后探寻着,周唯摸住我的手并抓住:“刘多安咱们回家,我有些累,还困。”
见不得周进阳这么个老头子吃瘪,我心有不忍强撑住别扭开口:“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立马多了些欣慰神色,周进阳说:“还是多安这孩子看着懂事,行吧,你们就回去吧,有空再一块来看我这老头子。”
从酒店里面出来,离我们停车的地方还有点一小段距离,周唯忽然把我手松开,他转而揽住我的肩膀,说:“刘多安谢谢你刚刚在气氛那么僵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样至少老头子那边没那么难看。”
我话赶话的没过脑子张嘴就来:“你要看不得他难看,你还句句怼他心口上干嘛?”
周唯深呼了一口气:“我起码得把态度给他表明,省得他后面还有一系列多余的动作。”
咧嘴,周唯的笑容突兀沧桑起来:“老头子,他不懂周天权的心肝,他以为只要周天权知道了我和他真正的关系,周天权就能作出表率首先示弱,他其实错得离谱。今晚,在场的人里面,其实演技最好的那个人,是周天权无疑了,他听到毛洁琼的爆料时,那些刻意的震惊和愕然,可圈可点了。”
我被周唯那话里藏话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啥意思哩?你是说周天权其实早就知悉了一切?他故作懵懂不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