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寥落的冷漠,周天权语气淡淡:“我给你的忍耐,已经够多了。今天是我大喜之日,难得我高兴,我就宽恕你那些胡言乱语了,以后你还有再犯,我不会再那么好说话。”
枉顾毛洁琼那些饱含仇恨的瞪视,周天权声线一沉:“带她出去!”
随着毛洁琼被人架着越走越远再到了无踪影,周天迅速恢复了神情如常,他语气真挚说:“不好意思,因我处理不当,给我妻子和在场的各位朋友都造成了困扰,我在这里给大家说句抱歉了。”
又回去作势将谢薇拢过来,周天权也不怕惹得现场所有人掉鸡皮疙瘩那样各种肉麻各种甜腻哄着谢薇,而谢薇这个曾经被我不屑她道行太浅的小白莲,她充分给我证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个成语存在的必要性,她一脸幸福的笑,回应周天权说什么我知道你心里面只有我巴拉巴拉的。
还没吃下多少东西的胃,开始翻滚搅动着直冒酸水,我需要立马收回视线不受台上那两个大号戏精荼毒,才得以稍稍舒畅了些。
我这时再看周唯,他已然宛若没事人般置身事外,他又继续倒茶喝茶起来,动作还是一派的优雅与得体。
我还是有些反胃,就打破了我与周唯之间沉默的梏桎:“周唯,咱们是要先撤吗?”
“不着急。”
周唯覆在我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吃完这顿再走。”
不知道他脑袋里面卖的什么名堂,而且他才遭到来自身边至亲的重击,我也不好多问,我只得说:“嗯,那行吧。”
又是一番煎熬,周天权个人演讲会终于暂告一段落,这边换上了谢薇的爸爸谢德上去了,那个此前曾经想要威逼周唯就范的男人,此时此刻笑成一朵花似的在台上哔哔了一堆套话,他后面还故作万般不舍的把谢薇的手交给了周天权,他们在舞台这样那样的耽误了十几分钟吧,总算全都滚蛋了,宴席也拉开了帷幕。
在菜品酒水这方面,周天权也是砸了大价钱的,那些鲍鱼龙虾海胆帝王蟹等等的喷香扑鼻新鲜热辣直闪得人眼花缭乱,还有那些高档的红酒散出来的芬芳和晶莹也让人不禁瞩目,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我与周唯都是浅尝辄止了。
我们这边刚刚搁下筷子,周天权和谢薇就敬酒到了我们这一桌,一看就是出于刻意,谢薇挨着我这边站,她举起酒杯来一副与我们和谐交好的模样,说:“小唯,多安,今日我太忙招呼不周,来,我敬你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正不知作何反应,周唯坐得笔直:“你似乎有些健忘,我已经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是么。”
神情自若,谢薇嘴角噙着微笑:“小唯,你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合时宜了,再不济论辈分,你是该称我一声婶婶,若是日后确定了你真是天权的儿子,你就算不能喊我一身妈也该尊称我一声阿姨,我与你的关系只会越来越亲近,小唯你这样冷漠,有些不懂事了。”
周唯表情没有任何异动,他淡淡应:“知道我冷你还要贴上来,你就那么喜欢热脸贴个冷屁股,你这样自降身价的模样,真丑。”
终于有尴尬和不甘在谢薇的脸上破土而出,她直被周唯噎得嘴角打颤,她抿着涂满艳红的唇好几秒,她估计是一时找不到词了,她用手就捣了捣周天权的胳膊。
随着谢薇的动作,周天权睥睨着周唯,他一副长辈的口吻居于高位般说:“小唯,你不能这样没教养,快给你婶婶道歉了。”
突兀腾出手去把椅子重重拨开,周唯站了起来,他冷凛扫向周天权,他勾了勾唇轻笑:“你没有指挥得动我的本事,就不要随便装逼,不然被打脸的时候,多尴尬。”
又把我坐着的椅子也掰了掰,周唯朝我招了招手:“刘多安,热闹看够了饭也吃了,咱们撤。”
我连忙站起来。
周唯的大手迅速扼住我的手腕,他拉着我匆匆越过周天权和谢薇,径直往前走。
我万般艰难努力总算跟上周唯的步伐,我眼看着他不是往大门的方向走,我连忙提醒:“周唯周唯,你停停,你走错了,门在那边。”
“没错。我要去找老头子。”
或是听到我扑哧扑哧气喘得厉害,周唯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步子放小了些,他缓了缓语气:“有些话,我有必要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