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懵逼到不行:“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拿着这鸡毛当令箭,把周天权挤掉?这天方夜谭吗,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万盟的运营管理,就算周天权捅破天了,也轮不到我吧。”
“万盟本来就是做的信息传播,需要不断注入新鲜血液,周天权对于这个年轻活力的行业来说,他已经老了。”
缓缓将手移放在我的头顶上轻摸了两把,周唯淡淡的语气里有些运筹帷幄的自负:“再说了,我想让他坐稳他就能坐稳,我想让他下来他就下来,我现在没动他,只不过是我身体吃不消,我不想硬扛着,我更不想把你推出去蹚浑水,周天权是有些勉强,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能稳住万盟局势,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继续当大王吧。”
长长吁了一口气,周唯语速更慢:“不过防着他,并随时有击倒他的能力,这是必须的,这不,咱们离了婚,你手上掌握着万盟的半壁江山,万盟要没重大变故,咱们就是坐享每年优厚的红利,若是哪天周天权玩出火来了,也能将这个制衡他。刘多安,这个局我布了很久,也做了很多事来促成,所以你别给我拖后腿咯。咱们麻溜的今天去把婚离了,这个局就算是完满了。”
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底,我就怕你丫为了骗我去离婚,能编出一本故事汇来。”
咧嘴笑,周唯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拉倒,你长那么好看,又对我那么好,我哪里舍得离婚,我巴不得我赶紧好起来,等你调养好身体,咱们再要一个娃。你不是听林医生说了,很多宝妈刚开始没经验怀的孩子不好,后面调理了许多怀上双胞胎的,咱们也朝这个目标前进,争取弄个龙凤胎,一步到位。”
打铁趁热似的,周唯继续轰炸我的理智:“只有感情没到位的夫妻,才需要用那一纸婚书来相互束缚,刘多安咱们不一样嘛,以咱们之间雷打不动风吹不倒的感情,有证没证不都一个样。再说离婚了,该没安全感的人是我嘛,我所有资产全转移到你名下,我现在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破落户,我还得巴着你才有口饭吃,我还怕你拿了钱踹掉我去找小白脸呢,你怕啥嘛是吧。”
“没有,我就是觉得周唯你这几天怪怪的,你又是陪我玩,又是要给我拍照,查出孩子不好,你特别冷静,你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我赶紧弄掉孩子终结这一切。还有你刚刚给我说要离婚的时候,你的语气特别冷漠的感觉,我就在寻思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离开我。你刚刚哔哔哔说了那么多,你说得挺像真的,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嘀咕,不然这事也先放放。”
掀开被子,我爬下床,我故作漫不经心的岔开话题:“我饿了,有啥好吃的?”
伸出手来轻扶我一把,周唯勉强笑了笑:“有,既然饿了,那就先吃东西。”
没再提一句关于刚刚话题,周唯拉着我出到饭厅,我去洗漱一阵子出来,他已经忙前忙后的张罗好了吃喝,他似乎胃口不错,他一口气喝了三碗白粥,他平静的状态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吃完早餐,周唯执拗让我一旁休息着,他自己慢悠悠收拾着满桌子的狼藉,他冷不防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刘多安,其实我的主治医生也是建议我尽快离婚。”
我感到莫名其妙:“那你的主治医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这样说,我忽然有些质疑你那个主治医生的专业性,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医生不都该是希望病患的家庭和睦,家人能在当中发挥积极效应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医生还能怂恿你离婚的?”
“不是,医生的主要考虑方向,还是以给我松绑解放作主导位置,他认为我太看重家庭责任感,这容易增加我的心理负担,我若是从这一旋涡里面跳出来,或者会好一些。我主治医生认为我在履行家庭义务时,太能拗,把自己给拗了进去,他希望我能稍稍退一步,可能这样对我病情的控制更有好处….”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来打断了周唯,他停了停,转而说:“可能是我买的东西到了,我去开门。”
周唯一个上前将门打开,我循着他站着的方向投去一瞥,一看到他所谓新买来的好东西,我整个人傻完又愣,我的心还像是被撕出了慢慢的鲜活淋漓,我冲着要把这玩意搬进来的几个小年轻说:“不要把这些东西搬进来,麻烦你们帮我拿去扔到垃圾桶里即可,谢谢!”
不等那几个小伙子应茬,周唯已经添了两句:“搬进来,这些都是我们要的。”
我径直上前堵在门口,我再凝眸看向周唯:“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往家里买这样的玩意,是要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