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被刺得阵阵发痛,我鼻子上的酸意就像奔流不息的江河般汹涌翻腾着涟漪,我连续抽了七八次鼻子,我用手指甲狠狠抠着自己的手心,我心房里酝酿压抑着的痛楚凌驾与打败了我的大脑,我的理智溃不成兵的落于感性后方,于是我的嘴随从了我的心,我咧开嘴笑了笑:“周唯,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死一般的沉默,周唯这丫甚至怂兮兮的屏住了呼吸。
我下了狠劲,一举用力就咬破了自己的唇:“如果你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你停车让我下去吧,不然我想我很难控制住自己继续向你发问,我会继续将你逼入墙脚,这非我所愿,可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我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刻,我也有难以释怀,我是不太能接受咱们并非是因为不再相爱才要分开的事实,我怕我越面对你的疏离越难过。”
车速是放慢了,但周唯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他还是声线沉沉:“你不要把过多时间浪费在我这废人身上,你被我耽误得够多了。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只要时间足够长,你慢慢会放下的,刘小姐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停了停,他终结了这场聊天:“我的医生让我少些探讨深奥话题,时时保持心情平和,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嘴巴再张了张,我愣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我最后不得不下狠手捂住了嘴。
好不容易车行至半岛城邦,周唯在小区门口前面一些停住车,他一片面无表情的冷静:“刘小姐,你走好。”
埋着头,我一言不发的下车来轻轻扣上了车门,周唯没有哪怕一丝的停滞,他随即绝尘而去,一如我与他领离婚证回来那天的决然。
站在路边恍惚一阵,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那个周唯请来的阿姨,已经做好了热乎乎的饭菜,她还是那副淳朴敦厚的样子,她一看到我就又是拎包又是盛饭盛汤的,我胃口全无,又是靠着不想让她为难的信念支撑着我随便扒拉了几口。
洗完澡,我一如既往躲在卧室里面游荡到深夜,凌晨三点出头,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我才能沉沉入睡,却又在五点多天色还浓时醒来怎么的都再也睡不着,我索性不再勉强自己刻意入睡,我而是找来了笔和纸,我开始写写划划着捋清我周围一些小人的人物关系。
曾经我前怕狼后怕虎要顾虑到这个那个,现在周唯执意要与我分开,孩子也留不住,我一个单身光棍,没有了任何软肋胆子也就肥了,过去被各种打压各种算计的那笔账,也该有完结清算的那一天。
比划两个多小时下来,我的心里面已经有比较清晰的主线思路,我将这张记录着林林总总的纸片给收好起来,我再翻出了已经有些压箱底的西裤和衬衣,按照周唯的说法将自己打造成随时能提枪上马大刀阔斧砍尽一切的精英模样。
时间观念挺好的,周唯几乎是将时间精细的掐到了秒点,他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我与他并肩往车上去时,他例行公事般给我说了个大概流程,也告知了我呆会决议会上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我只管静默听完,再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路况还好,我们花没半个小时就来到万盟这边,周唯临时有个突发异常需要去处理,他本意是让我到他办公室去候着,可我此时此刻心境已经不大一样,我已经不再畏惧遇到周天权或是其他的麻烦,我就留在了外面的候客厅。
我刚坐下没一阵,忽然门被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我循声望去,却是看到许久与我没有交集的刘钢。
自从得知刘钢背叛了周唯,将他与周唯许多年的情谊抛于脑后,再到在餐厅偶遇他与已婚的谢薇玩偷情,我对这个看起来总是一本正经得靠谱的男人已经全无好感,不过因为周唯除了那次对我告知刘钢背叛了他,他此后没有给到我很多信息,所以我不太清楚周唯现在与刘钢是何种状态,我也不好妄自给刘钢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