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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爱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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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我知道量力而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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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样滋味掺混其中,我迟疑几秒,说:“好。”

走在前面,上楼梯时刘多明怕沉默让气氛紧张和尴尬吧,他煞费苦心的找话题:“安安,我和你嫂子呢,现在都在这边一个磨具厂上班,工资待遇都挺不错,我们现在收入稳定了,就把妈给接了出来,她带着豆沙包,我和你嫂子也放心在外面打拼。”

我内心一片暗涩,我强撑着:“哦,这样。”

刘多明有些讪讪然干笑两声,他又说:“这个的房子,是咱家买的,钱都是小唯慷慨借给我的,我这两年攒攒,我攒够钱了,到时候还给你得吧?”

思绪更是繁杂到捋还乱,我故作冷淡嗯了一声:“随便你。”

尴尬越浓,刘多明的笑声越来越干巴,他更是如履薄冰:“安安,这房子是三房一厅,我和你嫂子豆沙包一块儿住一个,妈单独住一个,哪天爸不想待老家了他上来,他跟妈住一个,剩下那个房间我给你留着,你啥时候想过来住个一头半个月就过来,妈做的饭好吃,你过来吃一阵子,你这瘦得皮包骨。”

刘多明话到这里,我已经从疑惑慢慢走向清晰,我大概想到周唯将那么重要的保险柜放在刘多明的手上,他或是想要化解我和刘多明之间那些怨恨,我无从去反感周唯这个举动,可我也清楚意识到那些隔阂已经根深蒂固,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撼动。

然而即使如此,我果然是犯了大忌,我面对着刘多明,他那么亲近叫我的小名,他与我叨叨一大堆,他还说留有房间给我,这都让我此时此刻风声鹤唳的心得到浅浅的安慰,我的心就像是浸泡在百年老醋里的鸡蛋壳,冒着泡泡越变越软,这不是我愿意面对的事实,我于是抿住嘴,不再吐出一个字来。

面对着我长长的沉默,刘多明更是无所适从:“我好像有些拎不清了,安安你现在条件那么好,你估计也看不上这里的房子,老房子,还是楼梯的,楼梯间到处掉漆,你估计住不惯了。”

明明梁思远的短信清清楚楚告知我到底是哪一层,我还是在这时废话了一句:“在几楼?”

“九楼,最顶楼。顶楼能便宜几万块呢,我和你嫂子现在还是挣不太多,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就买了个顶楼,虽然夏天是热了点,但也算是有个安身之处了。”

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刘多明那种紧绷感松弛了些,他停顿一会儿,他冷不丁调转话题:“安安,你是不是还特别恨我和妈,你怪我和妈抬着刘多惠扔了,你觉得我和妈冷血无情无义,对吧。”

若换作以前,我定会就着刘多明的话茬给他怼回去,直戳他的心口指认他就是没有心肝的渣渣,可是到了今天,我竟然已经无力。

搓了搓眉,我冷着调子:“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却是与我较劲上了,刘多明放慢步子:“我知道的,我和妈做的那个事,压根就不是人做的。是个人,谁能把自己病重的至亲扔到山上任由她自生自灭去,这事我做过我认,但是安安,受这个事影响的人不只有你一个,这些年以来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做噩梦,我时常梦见多惠在梦里对着我哭,她骂我不配当她哥,我特别害怕那些时常不打招呼就跑来的噩梦,我同时又特别害怕我哪天不再作那些梦。这些年我受尽良心的谴责和折磨,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

停了停,刘多明声线倏忽往下沉:“但你别怪妈了,惠惠是妈的亲骨肉,若不是没法,她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选择。当初,其实妈为了给惠惠买药,她跑去卖血了,她还想过把自己的一颗肾割去卖掉,她到处打听门道怎么搞钱,可是她太操劳了,她的身体早就熬废了,那些黑血站跟她采了几次血,怕出事儿,就不要她的了,还有她年纪那么大,人家谁要她的肾,她是彻底没法了,她没法眼睁睁看着惠惠失救慢慢死去,她也怕惠惠还没结婚就去了以后没有归宿要到地狱里面受苦,她才想到把惠惠弄到尼姑庵去,那边毕竟是有些迷信什么的,她就想着惠惠能投胎轮回有下一辈子….”

我抽了抽鼻子:“你不要再说了,我没兴趣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黄芳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她也亲口与我说,她为了让你能娶到老婆,她不能让家垮了,她是真真切切的作出了选择,你不要再帮她辩白。”

有些手足无措,刘多明脚步越来越慢:“妈她就是那么一句嘴头话,其实她也经常梦见惠惠,每年清明节前面几天,她就开始背上盐和大米,她从家里沿着高速公路走好几天去到之前那个尼姑庵,她待过了清明节才回来,安安你要怪,你还是怪我吧,怪我这个做哥哥的没出息,没读到什么书,那时候只能在周边林场打短工挣不来几个钱。是我这个做大的没出息,才害得家不成家。但安安你真别误会妈,你不要误会她当初有几万捏在手里不拿来给惠惠治病,其实那个钱是后面攒的,妈就是出了惠惠那事她怕了,她干活很卖力,还去周边干地工,她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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