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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爱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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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故事到这里,全剧终(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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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鱼吃了,啤酒也喝了,我们都有些上脑,马小妍提议走一走,我就跟她一人一罐啤酒抓在手上晃着马路。

冷不丁的,马小妍说:“姐,我可能快要恋爱了。”

“啊?和谁?”

遭遇了余杰的滑铁卢之后,我深为马小妍忧虑,她一提我就紧张起来。

马小妍抹了抹嘴角边的酒花:“是我一初中同学,叫钟涵明。以前初中那阵就相互好感,但那时候年纪还是小没捅破。也是缘分呗,前阵子有几个同学来东莞,约了约,他也在那个行列。后来其他几个同学暗搓搓给我说,所谓来找我玩,都是钟涵明的局,他奋斗了这么多年在惠州买了车买了房,他觉得他有基础了,才敢来招惹我。我接触了一下,他至少比余杰靠谱多了。”

“不管你最终选择谁,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凝住前方:“他要对你好,最好能有个健康的体魄,这样你们才好白头一生。”

嗯了声,马小妍小心翼翼的拿捏了一下:“姐,你这趟出去,见着周先生了吗?”

点了点头,我抬脚踢飞了旁边一块小石子:“他很好。”

或是看我神色不对,马小妍适时的沉默了下去。

喝完了手里的酒,马小妍本来提议找个士多店再买几罐喝起来,我考虑到她明天一大早得开店,我一半劝说一半使用暴力,把她给送回了家里。

再独自一人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我用手扶住头四顾环视一圈,我忽然大脑一个激灵,我脑袋一热掏出手机打给了刘多明:“睡了吗?家里有没有绿豆汤?”

那头愣了愣,刘多明声音有些打颤:“有啊,有很多,安安你要喝吗?”

我往前面望了望,说:“喝,我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

靠着依稀的记忆摸索到了刘多明楼下,他已经等在那里,他手上还拿着一件半崭新的羽绒服,他迎上来:“安安,你嫂子说天气冷,叫我带件衣服你,你披着不。”

迟疑片刻,我还是接了过来。

这么晚了,黄芳,余王颖,还有豆沙包,全都醒着,她们靠两边站着,像极了是夹道欢迎我。

肯定是临急临忙煮的,那绿豆汤还腾着浓密的热气,我舀了一勺丢进嘴里,又暖又甜。

豆沙包有些怯生生靠过来,他的声音还有些许奶气:“姑姑….好吃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很好吃。”

他再拘谨的又向我贴了贴:“那你以后能经常来吗?你来了,家里就煮甜汤,明天我也能吃点。”

我伸手将他捞过来抱坐在大腿上,再用手环住他的腰,他太瘦了,瘦得我压根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使得稳当坐在那里,我沉着鼻音:“嗯,会常来。”

以最快速度风卷残云般喝掉那碗绿豆汤,我再看了看已经坐在我对面乖巧自己在吃着的豆沙包,我打开包包,将早上才让刘钢给我拿来的一沓现金掏出来放在餐桌上,我站了起来:“以后,我每个星期六晚上过来吃饭,不用特意准备,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这是伙食费。我先走了。”

也是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黄芳有些拘束:“你这孩子,回家里吃饭还拿什么钱。多明啊,你赶紧把钱给安安塞回去。”

我别了别身,摆手制止刘多明的动作:“拿得出来的钱,我就没想过带走。剩下的钱,给豆沙包买点好吃的。”

刘多明还想推辞,我箭步走到门边,我再望向黄芳:“我前两天见过刘多惠了,她现在很好。就这样吧,我走了。”

身后,先是一片寂静,大约过了有半分钟的光景,忽然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我不知道黄芳这个哭声,是欣慰的释然,还是被再次挖到痛处的愧疚,但我都没有再回头。

生活这玩意,它有时候也就这样了,它必须是有清晰的脉络,同时有允许糊涂存在着,谁还不是得时常清晰又偶然糊涂,日子才能有条不絮往下走了。

后面,我又抽空跟张晓媚约了一次饭,再把手头上工作规划腾出几天假,我带上几套换洗衣服就直奔珠海到邓君影那里蹭吃蹭喝。

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罗智中挺喜欢的,他这么个似乎风雨不动的钢铁直男,把所有的铁骨柔情都倾注在那个孩子身上,用邓君影的话就是,他看孩子的目光里面都带着棉花糖。

这天下午,把孩子哄睡了之后,我们几个人坐在外面小花园喝啤酒吃干果,罗智中像精神衰弱似的几次错觉,他总问:“老邓,你听着没,孩子是不是醒了,我怎么隐隐约约听着在哭。”

邓君影主动凑来与我碰杯,她喝了一大口酒:“哭个毛,我啥都没听到,再说阿姨不是在那边守着,你担心啥。”

有些讪讪然,罗智中嘿嘿干笑两声:“我那还不是怕委屈我儿子。”

这小两口,完全忘了我存在似的,开启了抬杠较劲的模式,邓君影不住的翻白眼:“好啊,你个罗智中,你还说你不是重男轻女,你这张嘴闭嘴儿子儿子的,是不是我当初要生的是女娃娃,你就不疼女儿了?”

一本正经,罗智中竟然止不住点头:“我确实不愿意看到你生女儿。”

一脚就给踹了过去,邓君影直把罗智中的裤子踹出了几个脚印,她才停下脚来:“渣男,重男轻女,你家有王位继承啊!”

不躲不闪的让邓君影踹了个痛快,罗智中这才慢悠悠抖掉裤子上面的灰,他给邓君影剥了个夏威夷果:“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就喜欢女儿,但我觉得你我的性格都不适合养女孩子,那要养不好以后女儿长大了,被那些混小子祸害了咋整。现在咱家这个是小子,再不济也是他去祸害别人家的,你怎么就拎不清前后左右了。”

站了起来,邓君影大半个身体都要扑到罗智中怀里了,她不断捶打他:“你大爷,不是说好了等哥哥大点了,再要个女儿吗,你现在这意思是不生了?”

朝我投来尴尬一笑,罗智中又投身招架着邓君影的打闹,他忙不迭的:“生啊,干啥不生。现在不是有哥哥么,再生个妹妹,哥哥可以保护妹妹,有哪个混小子敢犯浑,是不。”

我安安静静看着,再静默喝光了杯中酒。

远处,太阳慢慢谢顶,最后的余晖顽强盘踞在天际,真好看。

打破计划,我提前与罗智中邓君影辞别。

对我挽留无果之后,邓君影捶了我两拳,她好像还想叉腰吐槽我来着,后来孩子醒了哭着闹着要妈妈,她赶紧去了。

我是自驾游,这省却了罗智中的麻烦,他只将我送到了院子外,我就挥手与他告别。

还是那话,罗智中让我需要帮忙的时候记着找他,我此时此刻的心境再听这话,已经是别样的滋味,我也终于能够安然接受这经过时间洗礼熬制出来的革命友情。

将我能搅动的圈子全溜了一遍,从狂欢里面重回孤独,我时常在夜色深深里迷途不知归路。

又是一次冷冷清清的深夜。

我捧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看着深圳许多华灯闭上,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黑暗与我相对,我喝光了那些苦涩,再无别的消遣,我打开了电脑登录上了已经被我冷落许久的企鹅。

这边刚刚一上线,就有企鹅来新消息时那独有的咳嗽声响起来,我点开那些弹跳着的小头像,是一条崭新的添加好友信息。

实在无聊,我顺手点了一个通过,然后点进去翻看对方资料。

是一个新申请的qq,用的是以前老派的头像,除了显示性别男,别的信息不详。

我心想这大概是一个中年油腻大叔,他或是对当下的生活迷惘,才会捡起企鹅来从陌生人那里寻得片刻安宁。

我不打算帮助他。

逛了好几个以前熟悉却早早没了联系的网友的qq空间,我索然无味正要下掉企鹅,忽然这个新加进来的好友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美女你好,我是咸蛋超人,请问你也是奥特曼吗?我带着拯救全人类的使命来到地球,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弄丢了与我同路的小伙伴,我现在迫切要找回她。”

咸蛋超人!

眼睛被这几个字全数填满,我大脑记忆倾泻,我立马想起再多久之前那个已经彻底遗忘掉我的男人,他也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他自己叫做咸蛋超人!

难道王恒所说的一切,都应验了吗?周唯他终于从浑浑噩噩里面解救了他自己,他是迫不及待来找我了吗!

手指打颤,我连连尝试很多次,才触摸到键盘,我很不利索老半天才打出一行字:“你的本名,是叫周唯吗?”

聊天窗口空白好一会儿,总算浮出字来:“是我。刘多安,我回来了,见见吧,就在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但我的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我抬着被眼泪滴出凉意的手臂:“现在吗?”

这次发过来很快,周唯说:“对,现在。”

过没几秒,他又说:“直接到酒店,就咱们第一次住的那个酒店。还是原来的房间,刘多安我要与你重温旧梦。”

只掬一捧清水泼掉脸上泪痕,我开着车一路狂奔。

在那家越来越老旧的便捷酒店楼下,周唯已经等在那里。

他比我上次见到他时状态好了几百倍,他的脸上又多了些少肉,他笑得灿烂,一如初见那般。

四目相对,我与他相互凝视半响,他朝我抬起手来挥了挥,他说:“嗨,刘多安。”

我也学着他那样:“嗨,周唯。”

还是盯着我,他眼眶红了一圈:“你,最近好吗,幸福吗?”

我哭了,然后重重的点头。

还是站在原地,周唯眼眶的红意更浓:“刘多安,好多人都说爱情是场博弈,那咱们就假设这个说法成立,那你觉得咱们之间,算是你赢,还是我赢?”

我还来不及作答,周唯双臂抱在胸前,他唇色淡去:“应该是我赢了。在爱情里面,往往是太爱的那一方,黔驴技穷。而我,大概还是不够爱你。要不然,我怎么就不能为了能与你白头到头,而不去生病呢,你说是吧刘多安。”

竟是情深近怯,我不敢垮太大步离他近些,我只能靠是慢慢往前挪了挪:“周唯,人吃五谷怎能不病,生老病死不由人,我信你爱我,比我爱你还多。”

“不。是我不够爱你。才会放你一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说完,周唯突兀张开手臂缠上来,他将我重重撞入怀里,他再像藤蔓一样绕住我,他的声音轻轻像极了黄昏正盛的光辉:“刘多安,往后余生,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来。”

我来不及嗯一声,我甚至来不及为这久别重逢再次掉下热泪,忽然清朗的天空倏忽变得阴霾,狂风骤雨不解风情的横扫过来,那酒店狭窄的屋檐无法为周唯与我挡掉那残酷的风雨,我们只好手抓着手往里面跑。

周唯还是跑得太快了,我越跟越吃力,最后我体力不支脚下打滑,我惊了惊,心跳骤然加快,眼睛也睁了开来。

四周,没有风没有雨,只有光洁的地板折射出冷冰冰的寒光。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旧梦一场。

即使它再脉络清晰,即使它再刻骨,即使在那里我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带着灵魂呐响的拥抱,当梦醒来,我还是不能身处在那个我愿意一睡不醒的梦境里。

外面,北风呼啸着肆意挥洒着,这个让我凛然生寒的冬天,它还没过去。

站起来,我撩开窗帘打开窗,那些被阻挡许久的寒风,就这样鱼贯而过,吹散了我的发,也吹散了里面层层叠叠铺开来的暖和空气。

我再次把窗关了起来,我再躺回到床上,我对着周唯之前一直躺着的位置,轻轻的说了声:“晚安了,周唯。”

周唯,晚安。

全世界,晚安。

我相信,这场寒冬,它终会过去。

所有的寒冬,它终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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