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了，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病。
无论白河能够拿出多少专家分析，如何用病因联系十年前的事件刷存在感，都无法避免让陆丞言的名字和“精神病”这三个字产生联系。而且，就算有一日陆丞言恢复正常，事实已经造成，也无法扭转之前的印象。
先不说激烈的、每时每刻都曝光于大众关注中的娱乐圈是否能容得下一个病人，就无休止的猜测、各式各样的眼光而言，就足够陆丞言有苦难言了。
“目前知道陆哥情况的人除了我们，还有家里的阿姨、医生。排除前两者，最有可能的是医生——不可能是心理专家，我们签了保密协议，那，会不会是医院谁走漏了风声？”
苏锦眼疾手快地将望着窗外，跃跃欲试的人摁回床上，没好气地说：“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依照狗仔掘地三尺的劲头，要不到多久我们就会被发现了！”
白河早已经被苏锦怼习惯了，闻言立刻道：“我去安排车转移。”
“不许动！”第三人格被苏锦瞪了一眼，只得重新缩回床上。
纵然如此，他望着窗外的眼神分外锋利。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苏锦拦着，这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狗仔大战八百回合。
苏锦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才抑制住将系统拉出来打一顿的欲望。
白河的执行力堪称一流，不一会儿便找来一辆外表不起眼的面包车，将懵逼的第三人格先生塞了进去。远处，狗仔们还在纠缠着护士旁敲侧击，这厢，苏锦一行已经驶出了医院。
车上，第三人格先生对他们未战先退的行为颇有微词：“苏锦我会保护你的。”
“……闭嘴吧你。”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别哭成吗？不许哭！”
苏锦的最后一句镇住了这位先生，对方抽噎一声，忙将眼泪咽了回去，双目委屈又控诉地看着苏锦看。
比起陆呈来说，这第三人格虽然武力值爆表，可心智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小陆……”
“我小名叫橙子。”小陆不满地嘟囔。白河后视镜瞟了一眼陆丞言壳子做出这样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哽，差点掌不住方向盘。
苏锦对小陆的控诉置若罔闻，继续问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不同于陆呈具备完整的思考的能力，能清楚地讲清来历，提出自己的诉求，这位小陆更像是一个靠着一个信念支撑的躯壳。
“我……”小陆露出迷茫的神情，“我、我不知道。”
苏锦眉头微皱，换了个问法：“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苏锦！有个声音告诉我，要来保护你，所以我就出来了！”遇到自己能够回答的问题，小陆很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锦心神一震，追问：“谁？那个声音是谁？”
小陆眨眨眼。
苏锦不肯放弃这个重要线索：“那，你认识陆呈吗？”
“知道。”小陆被苏锦脸上严肃的神情吓到，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我和他说过话。”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新发现！
苏锦和白河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振奋。
“陆丞言呢？”白河问。
小陆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可以让他们出来吗？”白河不顾苏锦的示意，迫不及待地问。
谁知，这样的简单的一个问题，彻底令小陆陷入迷惘。他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白河，又转头望向苏锦，呓语般地问：“出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