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卿忙道,“这次参赛人数最多,前几轮的比赛都是无痛无痒的,关键是后面几轮。离后面比赛还有些天数,这段时间若有空闲时,我们不妨相互切磋切磋。师姐觉得怎么样?”
楞伽峰和竹影峰虽师承一脉,可在剑术绝学上各有精妙。在这种关键时刻,若能将互相的绝学学到手,那对上剑符宗和飘渺阁的高手,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白陌当然知道乐卿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毕竟师命如山,她不好违背,在迟疑犹豫着。
乐卿蹦到美人师姐面前,快速劝说道:“白师姐还犹豫什么呀,师父间的小恩怨哪有宗门名誉重要啊。身为玉清一份子,重振门派声誉是责无旁贷之事。”
白陌自幼深受玉清文化熏陶,本身又是弟子楷模,她把门派荣辱看得极其重要。然而毕竟冰千雪的话言犹在耳,白陌虽有些心动,可还是没有表现出赞同之意。
不要这么死板啊,拘泥小节做什么?乐卿用手轻轻揉着两旁的眼角,又气又无奈,忍不住说道:“白师姐我不会叫你难做的,等今日比赛完后,我便向冰师叔求情去。”
乐卿如此坚定而诚恳的态度,让白陌不禁为之一震。
晌午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悠悠洒在白陌身上,金黄色的光芒流动在浅蓝色衣摆中,两种颜色交相辉映,很是夺目。
也不知是阳光衬托的缘故,还是白陌被乐卿决心感染的原因,她的脸庞微微有些柔和,缓缓道:“师父的脾气很倔,她是因为楚师叔的事记恨雨师伯,只要楚师叔一日未归,师伯的气便一日难消。楞伽和竹影二峰间,也断断不会有往来。想来,她是不会同意你的提议。”
雨玲珑和冰千雪间的嫌隙是在收弟子前结下的,这段秘辛往事二人都不愿意再提起,虽不愿提起,可怨气还是在的。因此众多年轻弟子并不知道两位师父间的具体恩怨是什么,只知道她们间有深仇大恨。
冰千雪把白陌当成女儿看待,心情孤寂时,也会同白陌谈谈心。这位清高绝冷的宗师唯有在白陌面前才会卸下冰冷的面具,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同师父的交谈中,白陌了解到了那一段过往。
乐卿则并不知情,心道:莫非又是一段缠绵悱恻的过往。对于这些纠结的感□□她可没什么兴趣去打听,唯一想做的便是努力说服冰千雪。
“只要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冰师叔一定会心软的。”乐卿微微皱眉,“实在不行,我就在她面前死皮赖脸,非得她同意才行。”
既然努力说服不了,那就无赖一把。
对于乐卿这个小无赖说法,白陌并没有嗤之以鼻,甚至没有显现出什么反感的神情,破天荒接句道:“师父不喜无赖之徒,这样只会徒增她的反感。”
乐卿气的跺跺脚,鼻子都快冒青烟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该怎么办?
殊不知她在生气的同时,白陌的内心在做痛苦的挣扎,许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道:“罢了,还是以师门荣辱为重吧。我们先相互取长补短,待大比结束后,我再向师父谢罪吧。”
“白师姐,你太深明大义了。”乐卿激动万分,看样子恨不得朝白陌鞠躬叩首。
白陌道:“我下午还有场比赛,待比赛结束后,傍晚时分,花海下相见。”
花海是云海峰的又一道美景,座落在后山处。每逢山风吹起,千朵万朵、五颜六色的花儿争先恐后倾倒,就像是海中的浪潮一阵压过一阵,花海因此而得名。
在这种浪漫的地方练剑,确实很唯美。可乐卿就怕被小师妹无意撞见,毕竟苏灵儿不用参加比赛,每天闲散人一个,她最爱到处转悠瞎逛。万一被她撞见,自己又要每天被各种哭哭啼啼烦死。
乐卿飞快提议道:“云海峰最近宾客甚多,再清幽雅静的地方也有人打扰。不如去我们楞伽峰的后山吧,那里虽没有花海好看,可也种了不少桃花的。”
白陌略一沉思,答应道:“好。”
“白师姐,等傍晚时分就先在这里汇合。”乐卿笑了笑,“不见不散。”
因着还要准备下午比赛,乐卿和白陌没有再闲聊。二人相互辞别后,便朝各自分置的院落中休憩。
乐卿回到山海苑中,恰巧众人都已经集在一起了。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天公作美,楞伽峰弟子们上午的比赛进行的异常顺利。
这时已到了午饭时间,众人端坐在厅前,边等着吃饭,边谈笑风生说着上午比赛场时的趣事。比如有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直接把剑丢掷在地,弃权不打。有的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孩子,一碰上强悍对手,就吓得汪汪大哭之类的。
乐卿挪了条凳子坐下,抿着几口茶,勾了勾眉,在静静听师姐们讨论的趣事。本来也算是比赛时常见的事,可经过几位师姐这么一添油加醋,普通的事情也显得非常生动幽默,别有一番听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