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几时辰过了,人甚至额头冒汗,抬手擦了擦。
摸上茶杯,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从提笔到落笔哪数时辰,分明转瞬即逝。
没半点停顿地方,速度堪称一绝。
众人惊讶之余,闻秋时将画好的灵符放置一旁,留一群错愕目光。
成了?
一次成,没半张废符?
这......画张灵符怎么比写字还简单啊?!
闻秋时没急着画一张,休息了会儿,龙跃台周边喧声重起,不少人朝提着青灯的天宗人士望。
“身着天云服,这人是天宗弟子吗?”
“只知牧清元、张简简等人,什么时候天宗了这么厉害的弟子,竟然藏着掖着。”
“你忘了?上次突然击败灵宗第一的那顾姓弟子,不也是天宗的,往常听都没听过此人存在,结果一招解决了风头盛的宋裕,宋裕现在还含恨闭呢!”
“天宗虽然落寞了,门中弟子不,好在翘楚极为亮眼,就是长老太少了,也就四。”
“不对,你忘了那被废修为的长老了吗?”
“哎,险些忘了!据说人已经疯癫了,前不久在后山苦练符术,偷跑宗要来参加符道大会,吸引楚家主目光呢!”
“哈哈哈,痴人说梦。不过楚家主确实注意到一,可惜那人不是......”
话音一顿。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交谈之间。
“谁报名册?”“买了一份。”
一堆人蹲在地上,打册子,近千位数的牌号直接翻到最后部分。
末段五字,直接将今日跌宕起伏的气氛推向高.潮。
——天宗,闻秋时!
喧哗声骤起,快从一小块地方蔓延至全场。
掀起轩然大波。
“闻秋时!他竟是天宗长老闻秋时!”
“这是谁?”
“七年前那对楚家主死皮赖脸的天宗长老!还因妒伤了南姑姑,南姑姑现在都戴着面纱!”
“是那恶人?人来了吗?在哪?竟然敢弄伤南姑姑的脸!今日非要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台上,穿着天云服的那。”
“这混蛋,看上......嗯?嗯?!”
理清来龙脉,众人看着龙跃台上继续画符的青年身影,齐齐一默。
脑海不约而同冒一字。
——操!
天宗众弟子挤在人群中,被四面八方的视线包围,瑟瑟发抖。
左边的南岭子弟,情况比他们好不了哪,一原本洋溢着年轻朝气的面容,变得灰败,僵硬的身躯如遭雷击。
远远望着家主手中的灵力,缠绕在本该被深恶痛绝的人身上。
一众楚氏子弟呆若木鸡。
“相由心生,传闻天宗闻长老丑陋至极,连品行甚好、从不以外貌评人的楚家主,都忍不住对其作呕。”
“传闻天宗仙君七徒弟,小徒弟最一无是处,是无用草包!”
“传闻那长老,见到楚家主必然如饿虎扑食,靠近不了便原地撒泼,哭得肝肠寸断,是半点脸都不要的无理疯子。”
“传闻......传闻屁!”
龙月台内外,一片寂静,众人表情复杂到要变花来了。
好半晌,一来自南岭的修士怒吼。
“错了就是错了!他伤了南姑姑的脸,还险些要了南姑姑的命!纵使几分姿色,学了符术,恶人依旧是恶人!”
此言一,赢得诸叫好声。
“对!些皮囊又如何,那颗心真是丑陋至极!”
“看他符术不过尔尔,就是画的快,说不定是鬼画符瞎弄呢!”
“装腔作势罢了,真以为......”
“统统给老夫住口!”犹如虎啸的一嗓音突然响彻这片天地。
全场静默。
符老祖杵了杵拐杖,苍老面容露厉色,“不管其他,但这孩子的符术,不许任何人贬低污蔑!”
他用拐杖头隔空点了点闻秋时,“在场所的符师听好了,能观看到这等神入化的制符境界,机不可失。”
“时候,顿悟就在一瞬间,不要被外界声音干扰。”
符老祖话音落,整场地鸦雀无声。
受到点拨的众符师,神色一凛,齐齐望向画符中的身影,再不参言其他。
结界内,闻秋时对外界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他画符虽然一气呵成,速度极快,但画张符所耗费的精力让闻秋时些吃不消。第九张结束时,他一手撑着桌案,视线恍惚。
“闻郁。”
闻秋时回头,看到楚柏月皱眉,欲走上台。
他赶忙摆摆手,没精力争辩闻郁这称呼,喘了口气,继续投入一张灵符。
外界注视闻秋时的人,都看他此时的吃力。
青年细软额发微湿,秋水似的眼眸定定看着符纸,全神贯注画着符,但脸色越发苍白,完全失了血色一般。
立在桌案前的身影清瘦,穿着宽松的天云服,身形些轻晃。
让人不由提心吊胆,担心会不会一刻倒在地上。
所幸,最后一笔落。
闻秋时将画好的符纸放在一起,搁笔时,恍惚的视线一黑,周围惊呼声远。
傍晚时分,揽月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馆,座无虚席。
皆在讨论今日符比初赛。
符会大门外,一边弟子身着蓝底白纹,一边弟子身着白底蓝纹,远远望难以分辨,和谐极了。
但立身在内,便会察觉到连空气都凝固的沉重。
张简简揉了揉发酸的腿,嘀咕道:“长老还没醒吗?话说楚家主不会在里面对们长老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