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声音小,又是调侃似的随口一说,不曾一捅穿了马蜂窝。
“放肆!休要胡言!”
“说什么混账话!柏月家主对你们长老做什么?可笑!还担心你们长老对们家主做什么呢!”
“再污蔑柏月家主,休怪等不客气了!”
楚天麟等人脸色铁青,噼里啪啦的话语砸向张简简及一众天宗弟子。
大门口还些北域、灵宗的弟子,一副事不的模样,看着热闹不肯离。
符会一间厢房外,符老祖气得杵拐杖。
“叫楚家那些老东西过来!怎么选的家主,这般无理霸道!凭甚不让等进,又不是南岭的人,过分!过分了!”
贾阁主宽慰道:“老祖莫急,反人未醒来,他愿意守着便守着吧。”
符老祖怒不可遏,继续敲打结界。
闻秋时耳边听到咚咚声,睁眼看着陌生的景象,他缓缓坐起身,一枚丹药递到眼前。
闻秋时瞅了眼床边的人,拿过丹药吞了。
一股暖流立即充斥在体内。
就是点苦。
他皱着眉,暗中吐舌头,一颗青色圆糖现在视线中。
闻秋时愣了。
楚柏月道:“你不是怕苦么。”
闻秋时愕然,他小时候被养了一身少爷脾气,入道观后差不都没了,就剩怕。
怕高怕疼怕苦。
但他甚少与人说,将这些藏了起来。
“你怎么知.......”闻秋时话未说完,伸的手一顿,缓缓收了回来。
“不是闻郁。”青年色道。
楚柏月一言不发将糖放在他手中,旋即食中两指并拢,轻点在他额头。
闻秋时微睁大眼:“作甚。”
“楚家秘术,可辨真假,”楚柏月念了口诀,盯着床榻上的青年缓声道,“告诉,你真是闻秋时吗?”
闻秋时眨了眨眼,额头泛起痒意,他忍住挠动的念头,轻飘飘吐两字。
“是。”
竟这般趣的术,可惜秘术不能外传。
闻秋时心问一句楚家还没其他趣的术,抬眸一瞧,楚柏月睁大浅眸,里面瞳孔微缩,像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点在他额头的两指,刹那变得冰冷僵硬。
闻秋时心里叹了声,起身床道:“这回信了么,真是闻秋时,你认错人了,不过你的眼睛千万别......”
室内清越的嗓音一顿。
闻秋时胳膊被拽住,以极大的力道拉了回,他脚步踉跄,一屁股跌坐回床上。
“不许走——”
楚柏月指节发白,冰冷的嗓音响起,浅眸里露刺骨寒意。
与平日温和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
看到他这幅模样,闻秋时一皱起眉。
好在楚柏月这骇人状态转瞬即逝,他松闻秋时胳膊,缓退了两步,“抱歉,弄疼你了。”
楚柏月神色晦暗不明,缓声道:“会弄清是怎么回事,在此之前,你莫要随意离。”
闻秋时挑了眉:“好。”
楚柏月整人放松了些,轻声道:“你现在做什么,陪你。”
“换身衣裳,”床上青年转了转储物戒。
楚柏月打门,在符老祖怒喝声中走,又将门合上。
“灵符——替。”
楚柏月前脚门,后脚室内响起青年嗓音。
一张符落在床上,旋即变成与闻秋时一摸一样的身影。
莫要随意离?
他可不是能被住的人!
闻秋时给替身盖上被褥,旋即踩上窗沿,打算,忽地起一事。
他回头找了张纸,匆匆落数笔后,将纸放在替身胸口显眼处,重新披上软被。
窗口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半炷香的时间过,室内依旧没动静,符老祖见状要推门,被楚柏月制止,他勃然大怒,“楚家小子忍你久了!要是人跑了找你算账!”
“里面一直人,”楚柏月感知室内动静,人的气息与呼吸声。
符老祖又耐着性子等了会,终于忍不住再次推门。
楚柏月皱眉,挡在门前:“来。”
他敲了敲门,轻唤了声,里面没动静,打算继续敲时,符老祖一拐杖掀翻门,“这种时候讲什么礼数!”
几人进屋。
床榻上的身影阖眸熟睡。
符老祖脸一阵青一阵红,打了哈哈,“原来在睡觉啊。”
楚柏月视线落在床上,眉头倏地一皱,上前轻推了睡熟的身影。
砰——
一缕清烟飘起,灵符落在床上。
符老祖:“?!”
这是什么灵符,闻所未闻!
楚柏月愣了愣,薄唇忽地绽一点无奈笑意。
竟然......又上当了。
楚柏月握紧灵符,随后瞥见一张纸条落在脚边,捡起一看,人用他熟悉至极的漂亮字迹写道——“不是闻郁,叫闻秋时,不过你的眼睛好看,千万别动。”
“闻、秋、时,”楚柏月轻轻念字。
原来闻郁这名是假的。
夜色微浓。
从符会成功溜走,闻秋时悠哉悠哉走在街上,街边灯笼高悬,抛起一颗葡萄,仰头接住,眯眼享受地吞。
他打算铺买些新话本,一路脚步溜溜哒哒,抛葡萄接着玩。
路过前方街道一小巷口的时候,闻秋时抛起颗葡萄,仰头接。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处现在他身旁,细碎额发,漆黑的眼睛凝视着他,随后一手握住胳膊,另手揽住青年细软腰肢,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拉进狭窄的暗巷里。
啪。
紫莹莹的葡萄孤零零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