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少年看到林凤至的动作简直是吓出一身冷汗,这会萧衡也看见了。
萧衡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道:“既然叫我来,为什么又不愿意见我?”
林凤至听到萧衡的声音,心里竟是不受控制地一动,下意识地便回过头去看萧衡,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接上了萧衡的目光。
林凤至这下子愈发肯定是林源在里面搞鬼了。
萧衡看着林凤至有些古怪的神色,目光动了动,提步走了过来,林凤至看着萧衡走过来的模样,一时间竟是有些挪不开眼,但心中明白,于是那种违和感便更严重了。
萧衡走到林凤至身前,看了林凤至片刻,林凤至知道自己现在特别容易受他影响,便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
然而也不知道林源下的是什么蛊,既然如此厉害,萧衡走到近前,林凤至恍惚间都能清晰嗅到萧衡身上的淡淡冷香,身子更是有些不受使唤地就想凑上去。林凤至无可奈何,只有竭力抓着床单——脸都憋红了。
而这会,他在心里把林源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萧衡看着林凤至低着头,脸上涨得通红,分明就是故意在跟他赌气的样子,半晌,倒是莞尔一笑,道:“我没来看你,你生气了?”
“当然没有。”林凤至下意识地急急脱口而出,一出口便差点想要扇自己一个巴掌。
这下子,萧衡的笑意中多了几分了然,不过却并没有轻蔑,而是静静道:“这两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这里我也安排了人手巡查,放心吧,那些人暂时也不会敢动你的。”
林凤至忍耐着想要凑过去贴近萧衡的心情,低声道:“是,多谢教主。”
萧衡看着林凤至微微泛红的耳廓,忽然觉得这样的小人反倒是有点意思,之前的栖月总是粘着他,缠着他,不知愁一般,现在却莫名生出几分别扭的娇俏来——
这种情态,倒是有点像……
萧衡思维到此,俊美脸上还残余着的一点笑意瞬间荡然无存,他原本想要轻轻抚摸一下栖月的头,但这时却也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可偏偏林凤至现在对萧衡的一举一动极为敏感,萧衡的手一抽回,他的心便狂跳不止,更是忍不住一下子伸手拉住了萧衡的手。
“教主别走!”
“……”
林凤至鬼迷心窍般的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直到触碰到萧衡那微凉骨感的手腕时,才觉得不对,但偏偏萧衡的肌肤就像是被下了什么迷药一般,让他无论如何都撤不开手来……
萧衡看着林凤至茫然而又慌乱的目光,顿时便怅然一笑,他果然还是记错了,栖月分明就那么看重着急他,又怎么会像那个人一样,老是一点事就别别扭扭的,非要装什么君子,连手都不给他牵呢?
萧衡是这样的心路历程,而林凤至的心理却是跟他猜测的截然相反。
林凤至除了欲哭无泪还是欲哭无泪了:我可去你大爷的林源!这tm太丢人了啊啊啊啊——!
然而即便是心里知道这么丢人,可偏偏握着萧衡的手就像是有魔力控制一般,林凤至竟是一点都没办法松开。
倒是萧衡自己,目光沉了沉,伸出手,一点点将林凤至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抹了下来,温柔却又坚决地低声道:“别闹了,好好休息。”
林凤至被萧衡抹了手,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萧衡也不再看他——不想让自己生出怜悯之情,只是扭头吩咐了黄衫少年几句,便负手离去了。
而林凤至看着萧衡离开,嗓子里甚至想要脱口而出几句挽留萧衡的话,不过这会萧衡离他远了,他便有余力克制自己,拼命咬了一下舌尖。
疼痛让林凤至顿时清明了几分,而这个时候,黄衫少年也急忙跑了过来一脸关切和着急地问道:“栖月你没事吧?教主今天心情不好,一定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林凤至被林源这么摆了一道,实在是身心疲累,这会他仰头倒在床上,无力地摆摆手,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黄衫少年瞪大眼,眼前这个一脸疲倦跟方才截然不同的栖月让他除了迷糊,反而更担忧了。
“要不要……我去请圣医过来?”黄衫少年略带忧心地道。
林凤至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回过神来,他脸部肌肉顿时扭曲了起来。
“要,当然要。”
然后他就露出了一点神秘的冷笑,“我还真是想跟圣医好好聊聊。”
黄衫少年被林凤至这模样吓得不轻,心里也是担忧,连忙扭头就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