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看着林凤至脸色有点委屈,又有点欲言又止,便明白他是吃了醋,而且在怀疑。
想到这,萧衡默默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我是让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同他没有那种关系。”
林凤至眨了眨眼,没料到萧衡会对他解释这些,一时间情绪也好转了不少。
但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林凤至又郁闷了起来。
萧衡看着林凤至心情一会好一会差,也搞不懂是为了什么,默默皱眉,只道:“我要先休息一会,你若是无聊,去院子里走走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我的住处。”
林凤至听到萧衡下了逐客令,知道他这是要调息养伤,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功力浅薄的自己对萧衡没有丝毫助力,反而只会扰乱他的心神,只有勉强点点头,闷闷不乐地转身走了。
萧衡看着林凤至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可萧衡现在伤势未愈,也没办法去深究‘栖月’身上发生的变化,只能暂且按捺下来了。
林凤至走出了萧衡的房间,自己静静带上门,便信步走到了萧衡的院子里。
萧衡的院子里不同林源的,除了两株极大极茂盛的槐树,便没有再种植其他花草,风吹叶落,地上积了一层柔软翠绿的槐树叶子。
林凤至踏着槐树叶子,在这稍显空荡的庭院里转悠,其实心绪一点都不平静。
转了一会,林凤至回头望了一眼萧衡房间紧闭的房门,微微吸了一口气,索性自己也坐到树下,开始打坐练功。
林凤至的师门虽然只收了两名弟子,但所传授的修炼法门却是武林中最上等的。
林凤至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位避世的高人,而且很有可能是被凡俗之事所伤,所以也从来不过问师父的私事。
现在林凤至气沉丹田,缓缓地将栖月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真气慢慢在周身运转,刚刚运转了一个周期,林凤至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也渐臻佳境之时,他忽然听见屋子里发出一声十分压抑的痛哼。
林凤至心中一惊,自己顾不上收势便猛地睁眼想要起身,结果心口被刚运上来的真气一冲,便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
林凤至此刻胸口剧痛,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知道这也不过是真气走岔,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伤。
可想到屋里的萧衡,林凤至便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擦了唇角的鲜血便忍着疼起身冲进了屋里。
门被林凤至猛地推开,此刻跪坐在榻上皱眉闭眼的萧衡被他一惊,苍白俊美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恼怒之色,怒斥道:“出去!”
林凤至一眼就看到萧衡身子微微发颤,额头上也都是汗珠,就根本顾不上别的,十分强硬地冲到萧衡身边,伸手去扶住萧衡。
萧衡被林凤至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手指节都攥得苍白,气得不住喘气道:“我让你出去!你在这捣乱我根本没办法静心调息!”
林凤至听到萧衡这话,忽然便停住了动作,静静看了萧衡一眼。
萧衡没料到林凤至会这么看他,一时间一愣,也不由得去看林凤至的眼睛,但他对上林凤至那双清明无比的眸子时,他却忍不住皱眉别过头。
林凤至在这时一言不发地起了身,他这个动作让萧衡更是有些惊疑不定,看着林凤至走到门边,萧衡刚想张口,却看到林凤至抬手默默关上了房门。
萧衡目光一动,便看到林凤至反锁上房门,转过身来。
“教主你就别逞强了,让我帮帮你,有这么难么?”
‘栖月’很少用这种温和沉静的神态说话,萧衡恍惚间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经常就微笑着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碗筷,哄着他坐下,道:“你还是不要逞强了,让我帮你,有这么难么?”
除了嗓音,说话的语调和神态都这么相似……
萧衡正在恍惚间,林凤至便已经走了过来。
等到林凤至走到近前,萧衡忽然忍不住出手握住了他的手。